关于陵越以及蓬莱大战后天墉城的一些琐事 【或许会继续更新~】

这就是个有些正经的逗比脑洞,因为不喜欢那些太过儿女情长的产物。
带了电视剧设定……触了雷点的勿入。


陵越在想:其实我是被方兰生那猴子传染了吧?
陵越又想:这天墉城始终空着一个位子,幸好我没有强迫症。
陵越有时候会忘了自己叫什么——那个唯一一个能叫自己本名的人已经很久很久没出现过了。
大师兄,师兄,大哥……想当年自己也有那么多名号的,现在已经只剩下一个了。
 
陵越多少有点纳闷:为何所有人都觉得他应该伤心难过?
他还有天墉城,还有玉泱和其他弟子,只是停止修仙而已,怎么就被曲解成这个样子了呢?
不是不想修,只是每次一闭眼就好像会闻到糖醋莲藕的味道,瞬间就饿了……


陵越这天清早醒来,揽镜自梳,忽然发现鬓角多了几根银白。
他面无表情地把这事儿告诉芙蕖,她一笑,将头顶凑近:掌教真人你看,我也早有了。
忽然想起年少偶有顽皮时,拉着师弟坐在昆仑大雪中,让雪落满眉发,畅想多少年后两人同修成仙,共理天墉。
多少年后,这头发倒也真的白了。
时如逝水啊,永不回头。
 


那天玉泱新收进门的弟子不小心在练剑的时候摔了个四脚朝天,连玉泱都笑了,芙蕖在一旁看着,转头问偶然路过的陵越:掌教真人你怎么不笑?
陵越愕然:不好笑为什么要笑?


这天又收到了兰生来信,陵越还没读完,一旁的阿翔就上蹿下跳闹个不停要吃的,他瞪了它几眼,袖里的五花肉一收,挥笔在信后写了一个龙飞凤舞的“阅”,塞回阿翔脚上绑的信筒中,一掌打出去。
这么多年寄居人下都不知收敛,活该挨饿。
 


昆仑又雪,这么高的山,这么深的城,再多水落下也来不及在空中融化成雨,就尽数砸在了脸上。
每逢下雪,后山这片地儿就安静得像没有活人一样。
陵越本是欲借着这股寒气静心,谁想静着静着,手又痒了。
这些年虽渐渐领略了无剑之道,却也始终放不下剑。
起身想去剑阁,走了两步忽又突然意兴阑珊——也没个能一较高下的,一个人又有什么趣味?
这时才懂得师尊当年为何闭那么多关:反正世间也无对手,就只能把自己和自己斗了。
死小子,是好是赖,你倒是来个信啊。



——掌教真人,弟子近日练剑,总是自觉于剑道一术无甚突破。
玉泱有日来到陵越屋中请教,陵越抬了抬眼皮:那便是快精进了。
——还请掌教指点。
——练剑,固然于自身根骨有关,更须求天意成全,这些是人力无可更改的
——弟子听掌教的。
陵越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


自从停止修仙后,人生便仿佛空了一样。
——师尊,我不明白。我放不下便成不了仙,但若放下了,我又为何成仙?
师尊背影一如这千年昆仑巍然不动。
——陵越知道,天地之道唯顺应其心,但既然顺心而活却是有苦求不得,胆敢问师尊一句,我又为何要顺心?
——陵越不求与天地同寿,只是想赌上一把。
他低着头,等师尊发话,半晌抬头,却发现人已是没了。


——掌教真人,蓬莱的东西到了,你可要一观?
芙蕖来报。
那次大战后,蓬莱的百姓每年送东西来已成了习惯,陵越只是嗯了一声,不经意一抬头,嘴角一抽——
少年手执凶剑,绛衣暗纹,利落黑发,眉间猩红却是笑容如海,自海天交接大浪汹涌之处破水而出。
陵越愣住——这是谁操的一份闲心?
这两天因为练剑一事频频往掌教屋里跑的玉泱一进门就看见掌教真人对着屋里新多出来的画在发怔,不敢打扰,只能一旁垂首默立。
屋中有桃花暗香,玉泱等着等着,有些恍惚,连掌教的声音都仿佛从九霄而来。
——此生无缘一见执剑长老风姿,当是你人生第一大憾事。


——长老,屠苏师叔祖不回来,师祖不会难过么?
才八岁的小弟子端正坐着,仰望着上方的执剑长老。
——你师祖常说,他从小便和屠苏师叔一处长大,就算是条小狗也养熟了,谈不上深情厚谊,又何来难过。
——难道师祖不喜欢师叔祖么?
小徒弟总觉得这话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说,等了这么久,到最后多多少少会添些怨怼。
——怨师叔祖当年之举?
——不,师叔当年所为乃大义,你师祖提起这点也是敬佩有加,说倘若再重来,他也决不干涉师叔抉择。
——那他怨什么……
玉泱沉默,默默望向后山方向。
为何封了佩剑,为何终身守着天墉,为何留位空待。
这些,他又岂会知晓呢。
——你师祖他,嘴硬。


天墉城里的事,向来有专门管理经库的弟子掌写,那日一弟子清扫经架,眼尖地发现似乎有什么不对。
——欸,谁把这放这儿的?
——不知道……这什么啊?
——执剑长老志……十二?咱哪有第十二代长老?
——执剑长老还没回来,谁写的……写就写了,也不写好点,这么少……


陵越终究未能成为天墉城第二个成仙之人,
那日恰逢玉泱生辰,他去看过之后,又收到琴川送来的女儿红,才想起半月前是他那大侄女儿出嫁的日子。
都说山中岁月长,有时候着实也太长了些。
想着阿翔可能在房里闹腾,实在不愿回去,便拎着酒坛随处走走寻个地方好好坐下。走着走着,便来到了经阁对面执剑长老的居所。脚步一犹豫,还是进去了。
芙蕖每日都来收拾,看上去倒是整洁,连白瓶中盛的桃花都是开的。衣架上还搭着弟子服。陵越走近看了看,忽然撂下酒坛脱了外裳将那衣服换上——他俩原本身形就像,加之数十年清修不曾懈怠,这衣服倒是还穿的进去。
陵越来到镜子前一照——镜中人白发如山雪,哪里有弟子的模样,倒显得不伦不类的。
他看着看着,忽然大笑出来,端起酒坛便是一大口。
这风光霁月的一生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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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时遂之森 转载了此文字
  2. 想成为全世界最无聊的阿哼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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