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澍】暗恋那件小事「短/完/HE」

1.

    白公子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坐拥很多很钱,被很多很多人爱,有个很大很大的房子,里边放上很多很多的书,然后面朝永定河,春暖菊花,啊不,桃花开。

     当然最好还有佳人在侧,红袖添香。

     对于这种一边人前自诩北京大糙纯爷们儿,一边人后煮茶温酒小清新的双标,肖战和韩沐伯集体表示——你妹。

     闻言,白公子从手中的“我的无邪娇妻”里抬头,一脸蒙圈。

          

     其实吧,这种类似“重生之尔康永琪双双飞”“我与公公二三事”的书并不能算白澍日常。他的书单大到荷马史诗小到毛姆短篇,上至史记下至金瓶梅,古今中外一应俱全,人送外号“人形自走便携式kindle”。

     对,便携式。

     毕竟白公子尚未突破176大关,脸蛋圆圆小小的线条又柔和,外加一笑起来就喜欢滩在别人身上之属性加成,站在180+的肖韩二人旁边就完全就像个挂件式的存在——

     真是活得无忧无虑的人哪。

     肖韩二人曾不止一次对白澍的脑回路产生过好奇——走大街上忽然想上厕所,正常人会去找公厕麦当劳,但他不,他习惯去找会所,找酒店,大摇大摆进去再大摇大摆出来。肖战和韩沐伯刚开始以为这是洁癖作祟,后来见识了白公子凌乱的屋子才明白——这哥们儿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他去的起。

     去得起和去不起,是两种状态。

     就好像抽奖抽到亚特兰蒂斯三天两晚的小白领多半会在大堂犹犹豫豫因为生怕做错什么而让明亮的灯光把自己的尴尬照得一览无余。

     但白公子不一样。他不怕做错事,不怕得罪人,他要想的话也可以变得如沐春风亲切可人,可这位大爷觉得没必要收拾起自己主要人格去迎合任何一方,因此喜欢他的人很多,讨厌他的人更多。

     可他白大爷才不在乎,天天捧着盒pocky出没在校园各个角落享受迷妹们尖叫拥簇。

     要不说这个世界,钱是大部分人的底气。

     肖公子喟叹完,回头,发现脑洞里的贵公子正缩成一团在沙发角落里一节一节地嘬着巧克力棒看非诚勿扰。

     当他没说。


2.

     这天肖战因为被编辑催稿催得焦头烂额,抱着一堆A4纸冲下楼时正好路过小花园,看见白澍躺在那块几乎快被踩烂了的小草皮上,胸口盖本书,嘴里刁根草,翘着脚看着天,也不知神游到了哪里。

      平日自诩有双善于发现生活美的桃花眼,于是肖战摸出了手机。

      蓝天绿草白云,阳光倾了白衬衫蓝仔裤的少年一身,就连那张脸上也似乎莹出了光。

      肖战满意地看着手机——作为一个有艺术追求的优秀男青年,他严格要求自己就算随便一拍也要拍出个大师范儿来。

      这周的午饭钱就靠你了。

      大师这么想着,按下了“发送”键。

      

      白澍对于好友这种出卖自己的色相来赚钱的行为并不反对,毕竟他过的好也没那个必要挡好友财路。

      但是作为主角,意见还是要提的,所谓共同发展有利进步。

      “老肖啊,这种时候你就该拉特写近景,主要突出我睫毛的长度啊,鼻子的高度啊,嘴巴翘起来的弧度啊……”白澍身上搭着个紫色黑点的大围巾窝在沙发一角,吃得一嘴巧克力,“话说我这张腿怎么那么短,你技术最近是不是倒退了啊?”

      “谁技术倒退了?”刚进门的韩沐伯准确地抓住了关键词,一脸的痛心疾首,“你俩居然背着我乱搞男男关系!我好心痛!”

     ” 滚。”肖战踹过去一脚,“韩沐伯你——”

     咣——

     那边厢沙发上的紫色团子突然把水杯扔了出去,汤汤水水掺着玻璃渣子洒了满地。

     “白!澍!”肖战哀嚎一声扑向杯子残骸,满面悲愤,“姓白的你今天要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我就吧你攒巴攒巴扔出去信不!”

     白澍充耳不闻,一双平常总被韩沐伯嘲笑睁不开的眼睛现在就跟俩围棋子儿似地瞪着,颤巍巍地把手里的手机屏幕展示给两人看——

     “他点赞了。”


     白公子家里富裕,加之又是独生子,虽然没有每天从八万平米的床上醒来身边有一百个保洁小妹伺候,可也算从小到大easy模式一路开挂过来的,于是白公子的处事原则就成了: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叫事儿。

     于是他就碰上了无法用钱解决的事儿。

     “这人谁?”肖战皱着眉头划拉屏幕。白澍坐在一边两眼blingbling地盯着他,就差背后一根乱摇的尾巴。

     “彭楚粤啊彭楚粤!隔壁系空降的风云人物啊!”白公子变身白少女,捧着脸手舞足蹈得形象全无,韩沐伯默默别过脑袋,和肖战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又花痴了。

     当初他和老韩也是被白大少这样看中进而勾搭上的,身为一个酷爱收集美人当死党加之自己又是美人的死颜控,丫在这方面简直百发百中。

     “他头好大。” 肖战无比嫌弃地指着一张照片。

     虽说搞音乐和搞艺术的算是同气连枝,但就和巴萨皇马拜仁多特AC国米枪手曼联经常上演相煎太急一样,两系人马在街上遇见都能抛上几轮白眼,也难怪肖战越看彭楚粤越不顺眼。

     白澍难得梗着脖子顶了一句:“大头聪明。”

     肖战挑眉:“听说唱歌的人都花心。”

     白澍撇嘴:“你个画画的好意思说。”

     “呦呵还学会顶嘴了。”

     “爸爸教训你是应该的。”

     一旁的韩沐伯看肖战如此卖力,忍不住也想帮上一嘴:“老白你看这人姓彭啊,犯了国母名讳,这是要有杀身之祸的,万万要不得啊……”

     “你滚。"

     “闭嘴。”

     韩沐伯很委屈。

          

     要说白公子是如何盯上彭楚粤的,得从戏剧节那次救场开始。

     省略一切旁枝末节的故事主干就是——作为剧社幕后大boss的白澍在开场前一小时遇到了最坏局面——负责伴奏带的那货因为前天晚上发现自己被送了顶绿帽,喝大进了医院,至今未醒。

     所以一场爱情喜剧没有伴奏要怎么演?

     easy。一朋友说。然后拉来了一人——人肉伴奏如何?

     彼时正急得焦头烂额的白澍瞪着面前高自己半头的大个,有点蒙圈。对方抿嘴插兜,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他。

     靠,傻大个了不起?白澍莫名不爽。

     你把歌谱给他,一个小时,保证你这剧完美无暇。朋友拍胸脯打着保票,旁边那位仍是一张“你欠我钱,你欠我钱,你欠我钱”的黑脸。

     然而当时白澍还并未点亮看穿彭楚粤这像技能,以为这位只是因为单纯被强拉来而不快:“那,麻烦你了。”

     “……恩。”对方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单音节,接过歌本,转身就坐到了窗边开始记词。

      “你从哪儿请来这么一位佛爷?”白澍皱着眉头,他那损友却抱着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隔壁唱歌的新来的空降兵,大神。”

     “作为共产主义接班人,我鄙视你这种封建迷信。”白公子斜眼瞥他,“你这位大神要是砸了场,看我不扒了你皮。”

    然后,彭楚粤就真的砸了场。

    白澍瞪着台上那个把风头从主演身上都抢尽了的男人恨的牙痒痒,颇有种为他人做了嫁的冤屈感。

     可是啊。

     怎么就心动了?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白澍看着彭楚粤端着词本坐在阳光里,棱角分明的脸一半映上玻璃一半埋进阴影,看着他笔直地站在幕后却像身处万人con一样专注地唱着温柔的歌,眼底映进最昏暗的光却亮得像最明艳的焰火,像子弹一样直直杀进心底。

     咚。咚。咚。

     白澍读过那么多情话,从王小波到朱生豪,从聂鲁达到宋小军,要说写情书他能随口背出无数让姑娘脸红心跳的句子。      

     可彼时彼刻,他只能听见杏仁核里多巴胺狂涌的声音,听见肋骨后心跳骤然停摆的寂静,头上分明有屋顶却觉得有雨落在眼里,好像他们突然落在雪原深夜而那人是唯一的炬火与光亮,大脑里灭顶的快感告诉他他已然沦陷。

     然后他意识到——他已然沦陷。

     



3.

     虽说心里的二十四盏灯全爆了,可迟迟进入不了男生权利也是让白澍急得不行不行。但他文青情怀偏偏又开始作祟,觉得喜欢一个人就是极私人的事,既不愿透露给任何人知道这种甜蜜的痛苦也不愿好友对他表示出任何不屑,于是便硬撑着默默萌愣是没告诉任何人。

     直到彭楚粤给肖战发出的那张照片点了个赞。

     “所以……你玩真的?”肖战韩沐伯沙发上正襟危坐,多多少少有些不可思议。虽说是文青,可白澍向来都是瞄准姑娘家开枪,谁想到就因为一个赞而破了这出柜的案。

     “嗯呐。”白公子无比无辜地眨眼,仿佛这事就像喜欢一只猫一株向日葵样平常。

     对,他们忘了。这厮脑回路和正常一词是不搭噶的。

     韩沐伯先反应回来,“你啥打算?”

     白澍耸肩,最初的兴奋劲儿过后有些无精打采:“不知道。”

     自认为世界第一好僚机的韩沐伯立刻来了兴致,拍着胸脯打包票:“放心,你哥哥我人缘好,正好认识他们系的人,外有援兵内有内应,不怕你拿不下他。”

     肖战却不乐观:“你肯定他和你一个属性?”

     白韩二人同时回头——一个无比沮丧,一个满面疑惑。

     “所以我才烦啊……”

     “这有什么关系?”

     肖战很头疼。他不想当幼稚儿童的保姆。

     

     根据肖军师的指示,他们第一步要做的,就是确定彭楚粤的站位。

     于是彭楚粤隔天就在自己书包夹层里找到了一张纸,正中央龙飞凤舞一行大字——

     我注定要认识你, 我那暗淡的存在才能在喜悦的火中燃烧。

     “呦呵小彭可以啊,这才多久就收到情书了。”旁边的酱油A同学凑过来打趣,又瞄了两眼,乐得更狠了,“这字倒是大气,不会是男的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尽力忽略他刺耳的笑声,彭楚粤又把手中的纸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结果除了那行看起来明显不太像女生的字外也没什么其它发现。遂耸耸肩,夹进笔记本里。

     “看吧,没反应。”窗外目睹全程的韩沐伯扭头拍拍正努力踮脚探头往里看的白澍肩膀,“哥哥先托人帮你探过路了,不会有错的。”

     蹦跶了半天还是只看到一点彭楚粤背影的白公子泄气地蹲下来:“那有什么用。人家不认识我还是不认识我。”

     “没有机会就制造机会啊你个傻蛋。”韩沐伯翻个白眼,“懂什么叫艳遇吗?要相信你的个人魅力!”

     白澍懒懒地抬眼:“你说色诱?”

     韩沐伯一个响指:“对!”

     ——对你大头。

     肖战说得没错,韩沐伯能靠得住,母猪都该会上树。

     “白……澍?”

     头顶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惊得白公子差点儿跪地上。

     这口嗓音他自己脑补过不知多少次,简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彭楚粤有些惊讶地看着面前跪地上那人,忽然笑了,露出白白的牙:“这么巧。”

     白澍嘴角的笑容却有些僵硬:“嗨,好巧……”

     “你朋友给你照的照片不错,很好看。”

     老肖,老肖!他说我好看!他说我好看!白澍心里路过无数只高分贝尖叫鸡,面上还得不露声色,站起身掸掸裤子:“老肖算是半个专业的。”

     彭楚粤点点头,又指着自己和旁边的酱油A同学,“我们要去排练,你要来看吗?”

     你!你!他说的是你!尖叫鸡再次奔走,白澍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连忙清清喉咙作淡定状:“咳咳,好啊,反正我们也没事。老韩,你去么?”

     他扭头,微笑着看向好友,可双眯起来的杏眼里却清清楚楚地写着“你要去我就活埋了你”的初号字体。

     韩僚机是聪明的,是识时务的,所以他开溜了。

     至于酱油A同学——在白澍眼里,姿色一般的同性那就等于透明度为50%的存在,看个影儿就够了。



4.

     说来也巧,自打那次白澍跟着彭楚粤作为在场的唯一一个外人去旁观了他彩排过后,校园似乎就变小了。

     吃饭能碰到,打印店能碰到,甚至上厕所都能碰到。

     这要怎么打招呼?

     嘿,兄弟,我们好久不见你在哪里?嘿朋友,如果真的是你请打招呼——

     好吧,不像话。

     尴尬是尴尬了点,可偶遇多了,熟起来是必然的。白澍在爱岗敬业地坚决贯彻执行肖军师的情书渗透政策之余,也已然学会如何在彭楚粤面前尽量掩盖住自己痴汉第二人格冷静对待完美微笑,却免不了内心默默刷着小弹幕:

     彭彭今天发型真帅。

     彭彭高音真好听。

     彭彭严肃起来抖S一脸啊啊啊啊……

     都说谁先爱上谁就输了,平日里什么不卑不亢的清高都滚犊子去,要问白公子是否还记得自己红袖添香的初愿,他会一脸蒙圈:那是什么,能吃吗?

     “呦,大王牌,又来视察工作?”这天他刚进礼堂,几周下来已然混熟了的酱油A就凑上来打趣。白澍一边心里吐槽你懂什么我明明就是家属,一边摆出最正经的微笑:“音乐节就在下周,我看你们也挺辛苦,正好我们那儿东西买多了,给你们送点儿。”他抖了抖手上的袋子。

     这又是好僚机韩沐伯出的招:每次去都拿东西,别人就只当你是搞好同学关系来的,不会引起目标人物的怀疑。

     白澍奉为真理。

     于是他网购了两大袋零食和水果,准备在彭楚粤面前好好表现一下自己是多么的善解人衣,啊不,意。

     然而——

     “我们现在不能吃添加剂太多的东西,对嗓子不好。”彭楚粤接过他手中袋子,淡淡扫了一眼道。

     白公子一双大眼忽地黯淡下来:“是这样啊……我不知道,对不起……” 

     他有些尴尬,还有些说不出的委屈。

     可头顶突然多出一只温暖的手。

     白公子霍地抬头,对上彭楚粤透着笑的眼:“我知道你为我好,谢谢。” 

     作为音乐节主力,彭楚粤几乎包办了三分之一的节目任务,一排起来两三个小时是打不住的,白澍就默默坐在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听他的声音环着360度传进耳朵,看他身后不断变换的背景和道具,仰望着舞台中央站在追光里的那个人,发梢好像还不舍地留存着他手掌温度,忽然眼眶一红——我是何其有幸,能够喜欢上你。

     你在台上走过埃及,走过地中海,走过撒哈拉,我又何尝不想和你一起去看月光下的金字塔,从未有人踏足过的小岛,被满月之光照亮的食人沙漠,和冻雨一样的星辰。

     喜欢上一个人,总是在脑补着该如何和他度过这一生。 

     春初早韭,秋末晚菘;煨芋煮笋,围炉夜话。

     白澍低头,匆匆在纸上写下十六个字,塞进彭楚粤包中。

     这么平凡美好的日子,我就想和你过。

     “怎么样?”彭楚粤放好话筒,直接单手撑地从舞台一跃而下,一屁股坐在白澍身边。

     “好听!”递过一瓶水,白澍狂点头,“特别好听!”

     彭楚粤看着他笑:“我是说舞台效果怎么样?这方面你是专家。”

     嘿,小样的还会套话了,你当你是小样乳酸盐吗。

     白澍一边假模假样地得瑟着鄙视一番,一边赶紧在脑子里开启小百度——其实有彭楚粤在的舞台对他来说都是完美,可谁让人家一顶高帽子先戴头上了呢,怎么好意思不给真东西。

     他一边滔滔不绝地讲,从布景到助演到灯光到舞美,彭楚粤就坐一旁假装千千静听。最后说着说着白澍反倒觉得自己像在找茬一样,有点不好意思地赶紧打圆场:“啊哈哈,其实只要唱得好就好,怪不得你们系的姑娘老说一个二个都想要上了你……啊不不不是收了你……”

     矮马,差点把黄澍给放出来。

     “那你呢?”彭楚粤目不斜视,突然接话。

     “啥?”白澍眨眼。

     “你说人人都想上我,那你呢?”

     我!靠!

     白澍死命狂掐手心,差点没忍住一个椅咚把他推到地上———大爷,不带您这么撩的。

     真污,我喜欢。

     老司机泪流满面。

     然而还没等他想出来怎么回答,彭楚粤便霍地一下起身:“我去换衣服,你等我,一会儿去吃饭。”

     "哦。。。噢。"白澍整个人晕头巴脑地目送他离开,以一种树懒绝不可能有的速度掏出手机给肖战发短信——"设有一老司机以时速80公里开上高速,另一老司机时速100公里迎面而来两者相撞,求一旁目击者的心理阴影面积。在线等,急。"

     世界第一大总公:?

     世界第一大总公:时速最高100公里居然还敢叫老司机?有病啊。

     白澍随手拆了包pocky。

     七色之和:你有药啊?


     “白公子……白公子?”

     酱油A一张大脸横在面前,白澍刚睁眼就差点蹿起来骂街。

     “……彭楚粤呢?”一脸“你要对我做什么”状地瞪他,白澍揉揉眼——这两天剧社也要给音乐节排练,虽说任务没那么重,但他白天几乎一半时间都耗在这里,只能晚上加班加点赶工,刚才连和肖战八卦着都能睡着,可见体力的确到了极限了。

     “他还在后头卸妆换衣服呢,我们这快收拾完锁门了,你要不去后台等吧。”酱油A说完,欲言又止地打量一下他,“白公子,你们……咳,挺好。”说罢抱着器材一溜烟跑开。

     白澍挠挠头。

     老肖说没错,搞音乐的是都有点奇怪——当然除了我家彭彭。     

     然而很快白澍视线就被自己周围散了一地的空pocky袋吸引去了,暗叫一声不好赶紧抹向嘴角——他一困就嗜甜,而一吃pocky必吃得满嘴都是,为这事儿不少被肖战笑话过。换平时还好,可要了亲命的这是在彭楚粤出没的地方啊……

     “咦?”蹭了一圈,白澍惊奇地发现手上不但没有巧克力的痕迹,反而还湿湿凉凉的,细细一闻,总觉得还有极淡的薄荷香——

     难道彭彭在睡觉的时候帮我用湿巾擦过?

     白澍美滋滋地想。


     日子就在脑补和再脑补中过得飞快,音乐节大获成功,彭楚粤更是成了出尽风头的焦点。白澍坐在台下正中最好的位置听着周围一圈迷妹们高呼着“生猴子”,颇有种与有荣焉的自豪和优越感。

     不好意思,相思病可以生生,猴子反正是轮不到你了。

     “老肖你来,给你介绍一下。”白澍拽着一脸生无可恋的肖战扎进了后台汹涌的人群里,仗着自己身(tui)高(duan)的优势灵活分开人堆直奔参演人员休息室,“试想一下从此你们两系化干戈为玉帛,多好。”

     “呵呵。”肖战摆出标准冷漠脸并不想破坏他的美好臆想,在白澍把门推开前的一刻把手里的花塞回他怀中,“这玩意儿要送你自己送,我可是笔直。”

     “是是是肖宇直,我就是那阿基米德螺旋线,弯得不能再弯了。” 白澍不以为意,乐呵呵地去开门。

     “恭喜你啊彭大神。”对面那人套了件红皮衣披着纯黑披风,头发凌乱得恰到好处,白澍胸腔里一颗心跟属了兔一样胡蹦乱跳,暗暗屏气,将花递过去,还顺带装不经意地把指尖蹭过人家手背。

     肖战看在眼里,心里的小人已然作palm face状——我靠白澍你丫行不行,有胆子摸人手怎么没胆子告白啊你个瓜怂!

     彭楚粤接过,笑得很自持:“谢谢。” 然后转向脸色不善的肖战,“这位是?”

     “哦对,这是老肖,肖战,我死党。”白澍一把拽过表情和脸蛋极不搭噶的肖大帅哥往彭楚粤跟前一扔,“你俩先聊,我去找吃的。”说罢便转身扑进了人堆,剩下二位大爷面对面眼瞪眼。

     当然,他们还是很客气的——连手都没有握。

     修罗场啊修罗场。

     “那个……”彭楚粤清清嗓,把目光从白澍身上撤回来,“你微博上的照片很好看。”

     肖战挑眉:“哦,谢谢。”

     “不过以后就不麻烦你了。”

     呦呵,还装霸道总裁咧,还开始护食了咧。

     肖战总攻气场全开,咧开嘴笑得很是挑衅:“你情我愿的事。况且以我俩的关系,我怎么对澍他都不会有意见的。”

     反正他就是看这人不顺眼,新仇旧恨一起算上,平日里如沐春风的肖公子难得如此犀利。

     彭楚粤倒是不以为杵,抬眼瞥见某个乐得没心没肺的家伙捧了一手的薯片朝这边来,眼神深得连肖战都拿不定这人究竟在想什么。

     “来来来,原味薯片,老肖你不最爱这个了么!”白澍奋力挤回来,头上还支楞着根呆毛,好奇地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你们进行了什么严肃的艺术讨论?”

     肖战眼睛就没离开彭楚粤的脸,突然心生一计——     

     “澍,你别动,脸上有东西。”他毫无征兆地捧起白澍的脸,微微弯了腰凑近去瞧。 

     旁边早就注意过来的迷妹们倒吸几口冷气——“我的妈呀我说对了果然是肖攻子!”“尼玛肖白党发糖此生无憾!”“给老子一颗糖,老子还能再磕肖白二十年!”

     白澍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脑子灵啊,一个眼神就意图get了,当即眼睛一眯,非常乖巧地仰脸凑近肖战。

     “我的妈呀!白公子这是终于打算从了么?!”“我靠你别捏老娘手了老娘手快断了!”“白肖党不服!矮攻也有情矮攻也有爱——”

     忽略掉各种杂音,肖白这一对狼狈为奸的狐朋狗友对接下来剧情的脑补大致是相同的——要不男主角醋意大发进而主动要求落实名分,要不怒发冲冠为红颜和情敌上演全武行两人打得不可开交落花流水凭栏处潇潇雨歇……

     然而彭楚粤到底是彭楚粤,他哪个都懒得选。

     “我靠……所以刚才咱们是见证了一场二男争夫的戏码么?!”“555我粤好可怜,没事姐姐疼……”“疼你妹啊没看人走的多干脆么,人压根就懒得掺和你里CP那点事儿!”“亲,听过粤澍党么?”“我去,怎么还有邪教在这儿卖安利——”

     彭楚粤身后黑色的披风随着步伐忽起忽落,看得白澍心情也如它一样忽然没了着落。

     肖战看看他,他看看肖战。

     演砸了?




5.

     

     如果用温度来形容彭楚粤和白澍二人的进展,那么音乐节之前他俩那是有如炉子上的水,节节高升,而音乐节那一天,则是老天爷拎起整个水壶直接扔进了液氮。

     虽说遇见还能遇见,但白澍怎么咂摸彭楚粤对自己的反应怎么觉得不对头。明明打招呼时的笑容一样,说话的语气一样,偶尔遇见抬头时的眼神一样,可他就是觉得别扭。

     所以白澍慌了。

     虽说欲擒故纵撒点小醋是生活情趣,可这要真把人推远了他找谁说理去。

     "彭楚粤!"白澍又一次在声乐室外截住了彭楚粤。

     "好巧。"彭楚粤笑完只是静静地看他,很显然在等着对方开口。

     白澍忐忑地舔舔嘴角:"那个,你中午——"

     "不好意思,我中午约了人吃饭。"

     擦肩而过的时候,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彭楚粤重重地撞了一下白澍左肩。

     已经是这星期不知第几次闭门羹了。白公子摸着肩膀有些委屈地想。按理说别人这样对他他多多少少应该有些生气的,但那个人是彭楚粤,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他心里认定可以对他甩脸子的人。

     我特么真是个抖M吧。白澍自嘲地苦笑。


     "我去解释一下吧。"肖战捧着新杯子,沉吟半晌道。毕竟戏是他先开锣的,闹成这个地步他肯定有责任。

     "别介啊。"韩沐伯在一旁插嘴,"这种事儿难道不会越描越黑么?再万一人家知道了老白喜欢他还和你搞暧昧,不是更惨?"

     "暧昧你个头。"肖战没好气地白眼,"我俩要暧昧早没他事了,那家伙要连这点都拎不清的话老白还不如趁早放弃。"

     "啊喂……"沙发一角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呻吟,”当事人还在这儿呢……"

     "老白啊,"韩沐伯凑近缩成一团的白小蔫,拍着肩膀语重心长,"哥哥跟你说啊,为今之计,你只好豁出去了。"

     白小蔫眼睛一亮,抬头看他:"生米煮成熟饭?"

     “……"好脾气如韩沐伯都没忍住一把掐住他脖子,"煮你妹啊,老子说的是表白,表白!"

     "这当口?他会不会误会我,呃……’水性杨花’?"黄澍变回小蔫,悻悻地跌回沙发。

     得亏这厮自称文化人,这特么是文化人的用词么?


     说归说,白澍还是在肖·助攻一号·战和韩·助攻二号·沐伯的怂恿下,完成了一篇感人肺腑催人泪下的告白信,洋洋洒洒引经据典,被肖公子誉为古往今来告白书的极致。

     而这天下午,根据韩沐伯埋在音乐系的『内线』传来消息,彭楚粤被临时叫去某新成立的小社团帮忙,把书包留在了教室的柜子里。

     "你慢慢来,他还得有一会儿才回。"内线同学毫不愧疚地交出钥匙,笑眯眯地露出一口大白牙转身去门外望风。

     虽说是迫不得已才告诉他事情原委,白澍闻言还是双颊泛红,有点别扭地打开柜门,正要将厚厚一打的信纸装进去,又突然定格。考虑了半晌收回来,抽出其中一张,掏笔在背面重新写下一行字,盯着看了半天,才像下定重大决心一样点点头。

     肖战说,心诚最重要。

     大概很多时候那么多句都比不过某一句来的真心。

     白澍轻手轻脚地翻开背包最外边的褡裢,正要把手往里伸,身后突然一个有些发沉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白澍回头,看见彭楚粤微微蹙眉的脸。

     这他妈就很尴尬了。

     也顾不得在心里骂某位擅离职守的同学了,白澍大脑一片空白,大脑给身体发布了终极指令:敌军突袭,全线撤退,小白快跑。

     然而白公子忽略了两人感人的腿长差,才倒腾了两步,彭楚粤便从后边拦到了身前,低头看着几乎就在怀里的白澍,似笑非笑:"我问——你在做什么呢?"

     他们离得那样近,白澍鼻尖几乎碰上了彭楚粤的耳垂,他闻见这人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头都不敢抬,声音紧张得发颤:”没、没啥呀……"

     "噢,没什么。"彭楚粤继续笑,冷不防一把抓住白澍手腕,强硬地将快被攥烂了的信纸从他手中扒了出来,"这是要给我的?"

     说罢还没等他有反应,便摊开纸,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彭楚粤,我也喜欢你。"

     然后抬头,挑眉。

     短短几个字,白澍耳根已是通红——写是一回事,写的被念出来,还是被本人念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听起来怎么那么羞耻。

     然而羞劲儿一过,他忽然觉得有些不甘心——

     他都已经主动到这份儿上了,凭什么不能要求这人给个回应呢。

     世上万万没有光等着别人追着自己跑的道理吧。

     定了心神,白澍咬咬牙,抬头逼自己和彭楚粤又黑又深的眼睛对上:"是啊,彭楚粤,你知道了。我就是喜欢你。"

     彭楚粤握着那张纸,没说话,但也没放手。

     他手指很长,足够合成一圈完全圈住白澍手腕。他劲儿不大,但却带着决不让人逃脱的力气。

     “彭楚粤,我是个希望活的明白的人。你想是什么就跟我说,我不会不识抬举的。” 白澍咬着唇,无奈地讪笑。

     “……”

     悲观的人把沉默当婉拒,乐观的人把沉默当尚未拒绝。可无论乐观悲观,这答案都是很清楚的了。

     白澍忽然后退了一步,突如其来的无力感像脚下被抽去了地板一样,大脑仍在锲而不舍地下达着"全军撤退"的命令,可是——

     失恋就失恋,有什么大不了,但他不要在这人面前失态。

     彭楚粤却忽然笑了,他难得笑得这么玩味。

     “所以,你为什么要写也?”

     他侧身,从包里取出一样东西,推到白澍面前。

     “你打开。”

     白澍接过,翻开。


     ——我注定要认识你, 我那暗淡的存在才能在喜悦的火中燃烧。

     ——这里一切都是丑的,风,雨,太阳,都丑,人也丑,我也丑得狠,只有你是青天一样可羡。

     ——可我这一生的爱情,早在最初就给了你啊。

     ——我从来都无法得知,人们究竟为什么会爱上另一个人。

     ——你就像净水洗过的器皿,重新晶莹透明了。

     ——你像七月的烈日,让我不敢再多看你一眼。你站得如此安静,我刻意冰凉的心,却又顿时燃起。

     ——你背对着山河一步步走向我,你脚踏着山河一步步走近我。

     ——等我们老了,就死在梦里吧。

     ——你是三江五湖都打不到的鲤鱼,你是深山老林都寻不到的美玉,你是风行水上溅起来的簇簇水花。

     ——可遇而不可求的事:后海有树的院子,夏代有工的玉,此时此刻的云,二十来岁的你。

     ——六九花开,七九燕来,你是立春之后一树一树的花开,这么久了,这么忍了,这么简单的梦是你,不容分说的还在。

     ——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

     ——春初早韭,秋末晚菘;煨芋煮笋,围炉夜话。

     ——我爱你爱到不能自私的地步,就像一个人手里一只鸽子飞走了,他从心底里祝福那只鸽子的飞翔。你也飞吧,我会难过,也会高兴,到底会怎样,我也不知道。

     ——你是我头顶用以仰望的月亮,也是我买面包时需要的六便士。你是我的阳春白雪,也是我的下里巴人。诗词歌赋柴米油盐,我都只想与你共度。


     十五张整整齐齐细细致致被贴起来的信纸,还有十五张和信纸放在一起的照片。

     光线不一角度不一,甚至有时只能看见个隐约的轮廓,但那张脸,却是白澍这二十多年来再熟悉不过的一张脸了,

     “你什么时候——”他忽然鼻子发酸,错愕地抬头。

     “所以说以后,别再让别人给你拍了。”彭楚粤看着他,白澍忽然想起一句话——那人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全天下的湖水都在其中荡漾开来般温柔浩大。

     “最后这一张,得换个地方存着。”彭楚粤从兜里掏出钱包,把那张揉得快碎了的纸轻轻叠起,塞了进去。

     白澍就这么眨巴着眼看他手上动作,跺跺脚——嗯,地板又回来了。

     “所以你——”

     “你这,有点东西。”

     彭楚粤突然打断他,点点自己下巴,白澍下意识想抬手去蹭,冷不丁眼睛被一只手轻轻盖住,鼻尖萦绕着的薄荷香气忽而浓郁,没来得及反应,嘴角便被一口含住——

     “别写了,以后都念给我听。”



     你说,写情书哪有不署名。

     要不是我偷偷向别人买过你的笔记,我去哪儿认出来那是你的字?

     所以我知道我成功了。

     你这人呀,明艳又耀眼,总会吸引无数人接近。

     我不打算主动,不打算发起进攻。就像蜘蛛诱惑它的猎物一样,我要摆下诱人的网,让你来一步一步靠近我。

     看你窃喜,看你急,看你不安。

     白澍,你逃不掉的。

     Who needs space, I've already got something magnificent right here.

     是呀,早在你喜欢我之前,我就已经锁定你了。


【完】



不要问我为什么手残还要写文,呵呵╮(╯_╰)╭。

本来想写个只是满足自己少女心和文青心的欢脱片段,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越写越正经而且后半段居然加了点油门……手动债见……

忽略了好多中间过渡的情节,毕竟我懒得写=-= 

我觉得白公子要谈恋爱肯定特别能说情话╮(╯_╰)╭ 所以其实还有关于他情话的番外,但……是的,我又懒了=-=……

最后和最好的🐔&🌲表个白,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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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初心不变 转载了此文字
    破破的文^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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