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澍】暗恋那件小事•番外「短/完」

《暗恋》正文点我

都是我想写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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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最爱】

    彭楚粤一直对白澍一个特质很好奇——这货总能拿随便两字对付生活中的九成问题。

    吃什么?随便。

    今天穿什么?随便。

    晚上做几次?随便。

    嘛,不过这事也不是他说了算。

 

    彭楚粤这人有个倔劲儿,但凡有什么事情一上心就非得弄清楚不行,所以—— 

    白澍刚联排回家就被彭楚粤逮住拉到商场,从超市开始一层一层地转,一个小时下来腰酸背痛只能挂在他身上,也是彻底不管不顾旁人究竟怎么看的了。

    “我说彭楚粤你究竟能不能行啊——” 白树懒一路被拖着,眼皮耷拉了一半下来,有气无力地抱怨。

    “我行不行你最清楚。”彭楚粤斜睨。

    “……流氓。”内里黄暴的白公子难得闹了个小红脸儿,皱皱鼻头。 

    “你看上的流氓。”嘴角一弯,彭楚粤似乎又看到了目标,疾行几步,白澍在后边哀怨脸一把拉住他衣角。

    “彭彭你够了啊,我上了一天课还排了俩小时戏,咱回去吧,嗯?” 硬的不行来软的,小戏精轻轻晃着衣角作柔弱状。

    没想到彭楚粤倒是异常坚定:“日子不能随便过。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以后我拿什么贿赂你?”

    白澍眯眼,突然拉住他手腕不由分说就往外拽,匆匆挑了个幽暗的小胡同便一把把人摁在了墙上,双手揪住他衣领往下一扥。

    “你不知道我喜欢什么?”他有些咬牙切齿。

    他感动的点似乎真挺随便的,这人随口说一句以后他就无端激动成这样。

    彭楚粤你真是吃定了我吧。

    “真笨。”狠狠地咬在彭楚粤嘴角一口,白澍状似嫌弃地看他痛呼一声满脸郁闷,还是没忍住在脸颊上憋出了个梨涡,目光灼灼地又凑上去吻在那排牙印上。

    “我最喜欢你。”

 


 

【关于气味】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儿被鸟吃,自然界的规律可以毫无违和地嫁接到人类身上。

    所以彭楚粤一大早就吃了个饱。

    “要命——”白澍哑着嗓子从乱成一团的被单下探出个脑袋,还没等眼睛睁开,就又被某人一把捞进怀里。

    “还能折腾?”得手了的猫抱着自家小鱼干,坏心眼地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磨牙。

    “我去——”白澍耳朵最是敏感,当即憋出一身鸡皮疙瘩。红了脸想躲,可稍微一动身上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彭楚粤一双大长腿又成心把他整个下半身都缠了起来,人肉绳索当得很是尽职尽责。

    从此君王不早朝啊这敢情是。

    白澍如此感慨。整个人被裹着,右脸贴着彭楚粤肩窝,鼻尖都是他们二人身上相同的味道——    人说鼻梁高的人嗅觉通常很敏锐,他觉得自己就是这样,但凡有彭楚粤在的地方总能闻见他身上薄荷沐浴乳的味道,搞得他总是有种明明脱离了单身汪行列还是无法避免沦为犬科动物的错觉。

    不过,鼻子总是比嘴巴要诚实的。人人一副嘴,花言巧语张口可来,但气味分子进入鼻腔与细胞相遇后触发的脑电波却能最真实地反应出和这个气味建档存案过的所有场景。

    所以彭楚粤不太懂为什么白澍为什么那么固执地要把他们所有的日用品都换成一式两样,白澍被问起时也含糊其辞。

    所谓潜移默化么,要让他不知不觉中习惯两人同步的味道,以致于他每一次洗澡,每一次闻到相同的味道,想起的都是自己。

    在某些方面,他还是很鸡贼的。

    白澍搂紧彭楚粤的腰,笑得两眼眯眯。

    今天的白公子果然还是聪明绝顶啊。


 


 

【关于白澍】

 

    彭楚粤因为熬夜写歌,从早上一觉睡到了下午天黑。 

    乍一睁开眼,有种时空错乱的混沌感。

    他赤脚站在黑洞洞的房间里,扯开窗帘,看见楼下华灯初上车水马龙,才想起自己究竟在哪里。

    屋外有动静,彭楚粤过去开门。

    客厅的电视里小声放着不知名的搞笑节目,空气中都是扑鼻的菜香,灯光是暖的,窗外夜景也是暖的,白澍正端着一个盛满红烧肉的大碗从厨房出来,瞧见彭楚粤站在门口,歪头一笑:“醒了?来吃饭。” 

 


 

    分手吧。

    白澍猛地从床上弹起,大口喘气。夜凉如水,五指一摩,掌心都是凉汗。

    眼睛好一会才适应了黑暗,他这才发现窗户不知何时被顶开,后脖子上一片冰凉的夜风。

    分手吧。

    三个字像被无限放大一样充满整个大脑,他最喜欢那人在耳边低语时的缱绻,但这声音此刻却像变成了最深的噩梦。

    深吸一口气,吸到喉咙和肺里都是刀子样的冷意。夏日的床品是缎的,滑而自带清凉,像绳索一样牢牢裹住陷进其中的躯体。

    他把脸埋进手心。

    人为什么要活那么久呢?为什么就没有发明,当两个人还在柔情蜜意时就瞬间白头?

    毛姆写过,人生的大悲剧不是因为人会死,而是因为人会停止爱。

    是了,那人貌似说,只是单纯因为不爱了,仅此而已。

    白澍想过他们可能终有一天会走到结尾,只是没想到故事终章会来得这样突然。

    可你他妈没有他就不活了吗?

    能啊。这世上谁离了谁不能活。

    他坚信自己有一天也会逐一实现清单上的所有愿望,看足山川河流青山沟壑,体会身下蔚蓝深海头顶金黄烈日的漂流,最后在无人认识的地方找个落脚处,用一杆笔写写年轻写写过往,给路过且愿意倾听的人说说他老头这风光霁月的一生。

    只是没有那个人,日子会显得又臭又长而已。

    真的不过是这样罢了。

    凉风渐盛,白澍回过神,苦笑一声,准备下床去关窗,却突然腰上一紧,又跌了回来——

    “唔……怎么了……” 几乎整个都被埋在被单里的人皱着眉头转过脸来,睡意朦胧地嘟囔。

    白澍脑子空了一空,盯着那张脸半晌,又低头,这才发现腰间还搭着他一条手臂——

    所以……心口被东西压着原来真的会做些不好的梦。

    “……窗户开了,冷。”他轻轻道。

    “……别动,我去……”

    拖鞋踢踏踢踏地到了窗边又踢踏踢踏地回来,白澍被一把按回被子里,那人困得始终没怎么睁眼,却能准确摸到他冰凉的手往自己肚子上贴——

    “睡吧……”

 

    你有没有见过凌晨三点钟的太阳?

    有,噩梦醒来时你在枕边的脸。


【关于噩梦】

 



 

【关于雨】

 

    隐约雷鸣,阴霾天空,但盼风雨来,能留你在此。

 

    这是发生在彭楚粤和白澍暧昧期的一件小事。 

    白家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给白澍置办了一套房,不到50平米的一室一厅,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白澍平日住在这里,也成了一群好友的大本营。

    这天肖战打过招呼要和韩沐伯一起来蹭饭,白澍于是比平时早回来了一个小时,门铃响的时候红烧肉刚刚上桌。双手在围裙上随意蹭了两下,吧嗒吧嗒跑去开门——

    门口这人既不是肖战也不是韩沐伯。

    “呦老白。”韩沐伯从眼神有些飘忽的彭楚粤身后探出个头,“我们路上碰上了,就叫过来一起吃个饭。不介意吧?”说完还在人家身后挤眉弄眼。

    Well done啊韩沐伯!白公子心花一朵朵全部炸上了天,把他们迎进来才想起来身上还围着个不伦不类的兜兜,手忙脚乱地卸下来扔一边,抬头发现彭楚粤正盯着自己看。

    “那个……”耳根发烫,白澍干笑两声,“菜刚做好,我去盛饭。”   

    “我帮你。”

    一前一后进了厨房,白澍眼观鼻鼻观心地强迫自己盛饭就盛饭不要粉红泡泡老往外冒,而堵在喉咙里的话又太多,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做菜不错。”彭楚粤突然开口,不知怎的他站得有些太近,一把低音在耳边响起吓得白澍一个机灵差点掉了碗。

    稳了稳心神把盛好的饭交到他手上,指尖碰指尖,觉得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白澍咬唇笑:“还好还好,我也就对大菜能上心,家常菜还真不怎么擅长。”

    “哦?”两碗饭端在手上,彭楚粤也不着急走,靠着流理台歪头看白澍,眼里的笑意若有若无,“我倒是只会做小菜。”

    恩,绝配。白澍没仔细咂摸他话里意思,只顾着一个劲儿低头暗喜,又瞥见他状似无意地斜靠在自己身边,先花痴了一下两条大长腿,后又抬头:“你……要不先出去?老肖老韩估计饿了。”

    这口是心非的样。

    彭楚粤心道,却摇头:“我等你。”


    一张餐桌,围了四个心怀鬼胎心照不宣的人精,一顿饭吃下来其中波澜诡谲自不必说。白澍一边时刻注意彭楚粤眼神表情并积极总结默记他的口味偏好,一边还得对付肖战韩沐伯两脸不怀好意的诡笑,心思根本就不在填饱肚子上,过得尤为辛苦。 

    好容易捱过一顿饭,外面竟开始下起了雨,不过片刻便有倾盆之势。

    屋里四人开始亢奋。

    看戏看戏——这是肖韩·吃瓜二人组。

    天公作美——这是白·心中暗喜·澍。

    阳台衣服还没收——这是彭·贤妻良母·楚粤。

    吃瓜二人组自发地揽下收拾桌子的重任,随便找了个借口把两人赶到客厅。

    夏季的雨总有电闪雷鸣相伴,屋外狂风暴雨像世界末日一样,屋里却是暖光淡香安宁静谧。白澍盘腿坐在地毯上,拍拍身边位置:“你坐。”  

    彭楚粤依言坐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边手臂搭在了白澍后背的沙发上。

    白澍只觉得一颗心跳得喜悦又热烈,不自觉地抿个浅笑出来,迫切渴望和彭楚粤交流些什么,又矛盾地觉得无论说什么话都会唐突了气氛。几次开口,都咽了回去。

    而彭楚粤似乎也并没有找话题的意思,白澍却总觉他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鼓足勇气抬眼,却发现那人只是在查看窗外雨势,不免又有些失望。

    果然还是太自我良好了?他惋惜。    

    差点被发现。彭楚粤长呼一口气。

    他们究竟要大眼瞪小眼瞪多久。吃瓜二人组在厨房边吃瓜边想。


    隐约雷鸣,阴霾天空,即使天无雨,我亦留此地。


 


 

【关于吵架】

 

    什么时候回来? 

    要不要我去接?

    别喝太多酒。

    白澍按掉手机屏幕,抬头。房间里灯红酒绿,满耳都是鬼哭狼嚎,满眼都是纸醉金迷。

    想起下午两人因为这么一Party莫名其妙的争执,白澍突然觉得真特么没意思——

    “白大少,怎么今儿晚上兴致不高啊?走一个呗!”有朋友扑到肩上,硬是把酒杯往他嘴边送。

    白澍皱眉,也是不客气地一把推开:“你们继续,钱算我头上。”说罢就伸手去够旁边的包。 

    “嘿老白!酒才刚上人才刚齐,你丫就要走?”朋友莫名其妙地看他。

    “家里有人等。”


    打开门,玄关处的落地灯放着暖光静静欢迎。

    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屋里一灯如豆,那人背对房门躺着,像是已经睡着的模样。白澍悄悄爬到他身旁,俯身看他双眼紧闭的侧脸,低下头眨眨眼,淘气地拿睫毛扫他脸颊。 

    ——睡了?    

    没回应。

    ——我没喝太多酒呦。

    嘴角抿了一下。

    ——我想过了,你说得对,大好时光何必浪费在这种事上。

    眉头拢着的“川”字放开了一点。

    ——彭彭啊,我饿。

    彭楚粤睁开眼,转脸去看整个趴在自己身上笑得一脸鸡贼的白公子。

    ——我想吃阳春面。

    白公子瘪瘪嘴,戏精上身眨巴两下眼睛就开始眼眶泛红。彭楚粤暗暗叹口气,一言不发起身下床进厨房——当然,身上还吊着一只挂件白。

    ——话说今天有人管我要微信。    

    ——我给了。

    ——我发现内姑娘还挺漂亮的,就加了。

    ——她刚才还给我发信……欸?我要吃阳春面呢还!

    ——好,我下面给你吃。

    彭楚粤一把扛起白澍就往卧室走。

 

    肖战说得对,情侣间没什么问题是上一床不能解决的。

 


 

【关于北京】

 

    剧社的庆功宴十点才结束,白澍从清凉的教学楼里出来一头扎进帝都夏天闷热的夜风中。

    十点才正是不夜城辉煌的时候,白澍穿过街边无数酒吧烤摊和推杯换盏喝得正酣的人群,绕着路边一棵棵大槐树打着转儿走,也被感染得哼起小曲儿来。

    西服革履的和光着膀子的混在一处吆五喝六,穿着讲究的姑娘头发一绑坐在塑料桌旁,边大啖特啖边和朋友抱怨刚才相亲局上男方有多小气。

    大概因为自己也喝得有些微醺,白澍晃晃悠悠地走着,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茶淫橘虐,书蠹诗魔。

    前人怎么能把烟火气写得这么好。

    路过一家杂货铺,进去又买了两瓶冰啤,惦记着那个人,愈发脚底生风地向家奔去。

    眼见着小区大门越来越近,白澍却突然瞧见一熟悉的家伙站在大门外插兜低头踢着脚下石子。

    “彭彭!”兴奋地喊了一嗓子差点破音,白澍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个没站稳就直接冲进站起来的彭楚粤怀里,“嘿,您这儿等谁呢怎不告我一声儿啊?” 

    北京人说话一快本来就爱吞音,外加他还喝了酒有点大舌头,彭楚粤愣了五秒才明白在说什么,遂挠挠头:“我一个人在家也很无聊啊,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反正没事干,就出来了……。"

    听他一口广普自带娇嗔,白澍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有夜色壮胆儿干脆一下搂住腰又是埋肩又是乱笑:“知道了,以后不丢下你。”

    “谁和你说这个了……”彭楚粤嘀咕,这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拎着的瓶子,“白澍!你闻闻你身上的酒味!还想喝?!”

    白公子还是乐:“放心,我在party上没喝多。来来来来……”说着就把彭楚粤连拉带拽按在旁边一烤串店门口的空座上,豪气十足地冲店主喊,“老板,十串儿腰子!要酱要辣!”

    “得嘞!”

    彭楚粤默默翻了个小白眼给他,叩着桌子提醒:“你明天早上八点还有课。”

    白澍挥手:“今朝有酒今朝醉。怎么?不敢舍命陪君子?”

    “你算哪门子君子,就是个真小人。”彭楚粤认命地给两人开了瓶盖儿,倒是别说,冰冰凉的麦芽味儿一顺着食道流进胃袋,心肝脾肺顿时都上下舒爽。

    “敬夏天!”白文青突然有了作诗的冲动,怪叫完一声后沉默下去,低头慢慢抠字眼。

    彭楚粤也不急,静静坐一边等诗性大发的白公子这阵风抽过去。 

    店里正放球赛,一群人围着电视机长吁短叹漫天骂街;旁边那个美甲店门口大音箱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店里小妹早收了工坐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闲天儿;旁边烧烤架上的肉被炙得直往下滴油,落在炭上,火苗一蹿老高;仔细一闻,烘烘的风里还有槐花淡香,路灯被埋在茂密的花嘟噜里,逃出来的光往树荫下的他们脸上身上打上斑斑驳驳的阴影。

    这座城大成这样,所有人的悲欢离合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彭楚粤一大口酒下肚。

    而他是和面前这人站在一起的。这么多人,偏偏是他。

    “二位,您要的腰子!”

    白澍盯着面前喷香的串儿顿时来了精神:“彭彭,来来来,你得好好吃俩腰子补补!”

    彭楚粤眯眼,仰头干掉瓶里最后一点酒。

    很好,这货今天的确是不用早睡了。

 


 

【关于压马路】

 

    最近白澍发现自己光吃不动,长了三斤肉,遂每天晚饭后便拉着彭楚粤一起去散步。

    刚开始两人还在离家半径不过三公里处游荡,走着走着,就走大发了。

    “这里可是看南城的好地方啊。”景山上的万春亭,白澍指着从故宫后门延伸出去的中轴线感慨,“小时候我老爱上这儿看云彩看夕阳,那时候还没那么多雾霾,很漂亮的。”

    火烧云在天空里舒舒卷卷,临近闭园亭子里早没了游人,彭楚粤便也毫不顾忌地牵住他手,对着半个被霞光染红的北京城听他絮叨自己小时候的事。


 


 

【关于热恋】

 

    爱情的华美就像女人新买的高跟鞋,等新鲜劲儿过了就只剩下脚痛和水泡。

    白澍无意间读到了这么一句话,若有所思地抬头看向沙发那头低头翻书的彭楚粤。

    那书是他推荐的,彭楚粤不知道那个作者,几章过后居然也瞧出了点意思,就这么读了下去。

    客厅的音响里放着的是彭楚粤手机里白澍从没听过的歌。屋外暮色四合,客厅里只有他们身边开着暖黄色的灯,烟嗓的男人浅吟低唱声声敲在心上,而沙发上的薄毯下一个人的脚心抵着另一人的脚心,白澍突然想起一句烂俗到他嗤之以鼻的话——岁月静好。

    他们都慢慢活进了彼此的生命,虽然还没见识过真正狰狞的岁月。

    想着想着,突然暗笑:两人好像也没有经过书里所谓的热恋期时要死要活的甜腻,甚至好像连磨合期都很短,韩沐伯还笑话过他们哪里有恋人一开始就直接老夫老妻模式的。

    老夫老妻挺好。白澍还美滋滋地傻乐。船造得结实点,看起来笨笨的,可经得住大风大浪啊。

    韩沐伯听着一脸蒙圈,旁边的肖战倒是心领神会地一笑,彭楚粤也不知是懂还是没懂,凑过去轻轻吻在白澍眼边。

    没有热恋就没有热恋呗,反正他们都是大男人,不需要什么高跟鞋。

 

 


【关于夏天】

 

    7月时,白澍和彭楚粤把凉席拿出来铺在客厅,美其名曰找露营的感觉,但其实北京城的夏夜根本看不到星星,可俩人还是架上了蚊帐躺在大敞的落地窗前装模作样地对着夜空指指点点。

    然后突然就不说话了,肩靠着肩,手并着手,身边摆着吃剩的冰镇西瓜。

    怎样的夜晚才算是良宵呢?它美到就算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怎么过也觉得都是浪费。

 


 


 

 

【关于风波】

 

    彭楚粤很会照相,这点肖战也承认。

    白澍一早的小课,先一步起床。彭楚粤靠在床头玩了会手机,抬眼看他——少年被晨曦裹着看上去格外美好,轮廓温柔头发蓬松,呆毛随着动作一抖一抖,配上还没清醒的懵圈表情,怎么看怎么像个蔫了吧唧的缺水小苗苗。

    彭楚粤想也没想,举起手机咔嚓就照了一张。

    然而当天一朋友因为手机没电,借了彭楚粤的电话去,恰巧翻到了这最新的一张,觉得好看便发上了微博——你们彭大帅哥不仅歌唱的好,连相都照的那么有意境。

    照片被处理成了黑白,纱帘前逆光而立的少年微微扬头,光线透过飞起的短发打进镜头,脖子肩膀到后背的线条无一不是极致的光滑优美。

    单从构图光影来说的确是一张不俗的照片。

    坏就坏在人上。

    那朋友也是眼拙,以为照片中是彭楚粤本人,想都没想就发了出去,但他万万低估了白公子的辨识度以及迷·福尔摩斯·妹们在这方面堪比专业狗仔的嗅觉。

    ——欢帝不愧是欢帝!气场两米八!

    ——彭楚粤你说你除了不会娶我还不会做什么?暴风哭泣┭┮﹏┭┮

    ——等等姐妹们,你们不觉得这个人……其实不太像他么?

    ——楼上等我!我刚才盯着大图看了半天,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个鼻子侧影的弧度好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楼上+1,照片里这人绝不会是彭楚粤。

    ——讲真,你们不觉得这两张有点像么?[图片.jpg][图片.jpg] 左边是我偷拍的白公子的鼻子放大图,右边是照片里那人的鼻子,这个重合度实在是……

    ——WLGQ,楼上你大概破案了……

    ——真相大白!

    ——尼玛不会真是白公子吧?

    ——我放大了一下照片调高了阴影亮度,好像看见这人脸上有颗痣,白公子……咳,大家都知道的[图片.png]

    ——我特意截了几个官方非官方照片来比对,[图片.jpg][图片.jpg][图片.jpg],经过我身边白公子的死忠确认,这就是他。

    ——来来来,分析一下:根据照片的信息显示,这张是早上六点半照的,请问这两个没听说平常玩儿的多好的人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段在一起,其中一人还光着上身,这是一件值得深思的事情……

    ——你们一说这个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俩月前我好像在西单那里看见过白公子和另外一个高他半头的男生逛街,好像贴得很近的样子,现在这么想想,那男生头型身高身材都还挺像粤粤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邪教的春天啊!!这是粤澍党的春天啊!!!我萌的CP终于发糖了还是惊天大糖!!

    ——楼上的妹子么么,你也是活久见啊。

    ——贵圈太乱,我不禁听见了肖白党的痛哭~

 

    白澍合上电脑,似笑非笑地去搭看得有些愣的彭楚粤的肩:“说!是不是你计划好的?”

    彭楚粤倒有点担心地抿嘴:“我已经让人把微博删了。你别生气。”

    白澍狡黠一笑:“我为什么要生气?谈个恋爱都有后援会,咱多拉风。”

    哪天偷拍两张彭彭的照片当独家,我也能成巨巨了呢。

    白澍偷摸这么盘算。

 

 


 

【关于艳照】

 

    其实两个大老爷们儿在一起有一点好处——没那么多忌讳。

    某天傍晚彭楚粤和白澍闲着无聊凑在一起掰指头开数自己前任,然后惊奇地发现他们都碰见过同一种极品,惺惺相惜之后更加深了革命友情以及狼狈为奸的决心。

    世界这么大外面这么乱,找个能安安心心一起过小日子的,不容易啊不容易。

    登门来蹭网的肖战抱着电脑坐一边内牛满面——请给我狗粮,要爱肯拿不要比瑞吉谢谢。

    不过吧,有些事情,还真不是两人安心了就能解决的。

    虽说彭楚粤和白澍从外表上看就是普普通通的两个帅哥一点娘气没有,可世界上就是有一种loser叫做“我油光满面穿人字拖大裤衩,但我知道我是好男孩”,而与这种生物一同出没的,常常还有另一种名叫“所有gay都应该被消灭”的物种。

    所以,某天校园网论坛上,悄不声地出现了一组帖子。

    “彭楚粤,咱们谈谈。”这天白澍去上课,彭楚粤一人在家琢磨新歌。有人敲门,他一打开就看见肖战和韩沐伯少见的两张严肃脸。

    彭楚粤一愣。

    二十分钟后他端着电脑浓眉紧蹙。

    帖子很简单,一句话简介外加几组照片,照片也很简单,一男一女灯光昏暗,至于他们穿的就更是简单,简直可以cos现代的夏娃与亚当。图片信息一目了然。

    “其实这种要破也容易,我直接去弄个分析贴说图都是P的就是了。关键是怕有人买单。”肖战盖上屏幕,不太忍心再让他盯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图看。

    “澍呢?”彭楚粤沉默半晌,开口第一句话竟是问白澍。肖战皱着眉头有些哭笑不得——这真是爱惨了的一位。

    “他今天下午社团聚会,大概没时间上网——”

    “老肖!”一旁的韩沐伯接了个电话,脸色变了,“老白找上门去了!”

 

    学校里但凡不那么宅的人都知道,白公子虽然我行我素,可到哪儿都是一副笑脸菩萨的模样,外加反射弧多少有点长于他人,因此连肖战和韩沐伯都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

    然而兔子也是有性子的。

    彭楚粤赶到现场时,一眼就看见被人架着两只胳膊往后拖的少年,三两步过去,一把推开放在他身上的手,一言不发抿着嘴开始检查他脸上身上有无伤痕。

    白澍撇眼见到彭楚粤一愣,越过他肩膀皱眉看向肖韩二人:“你们帮我拦着他,今天我要不让这帮孙子给我跪下喊爷爷我特么就不姓白——”

    “好了好了。”身边突然冒出来个高个少年,一双眼睛看似带笑又透着十足十的压迫感,“说好我只是负责帮你锁定嫌疑人,拉偏架这种事我实在不擅长。正好正主来了,你是不是也得让他说说话?”

    “有什么好说?”白澍口气难得这么冲,瞪着对面几个嘴角有伤、眼神闪烁的男生眼里带刀,“这帮孙子做的出这种下贱事我就不介意全世界都知道!”

    彭楚粤突然一言不发地把他搂住,右手一下一下拍在他后心。

    “我没事,你别急。”

    手臂的温度和力度透着无限安抚,白澍小小地挣巴了一下,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有些委屈还有些沙哑:“他们诬陷你……”

    我放在心尖上的人,他们凭什么来抹黑?

    “你知道就好。”彭楚粤居然笑起来,倒是真正不管周围还有一圈拿着手机围观的群众,抱着人不肯撒手,“别人说什么我管呢。”

    “你不管我不能不管啊……”白澍把脸埋在他颈窝,忽然狡黠一笑,“不过你说得对,别人怎么看我们可管不着。”说罢松开彭楚粤,对旁边的男生扬扬下巴,“都录下来了?”

    男生一笑,牙白得反光:“一点没漏。”

    “发,现在就发网上去。”

    “咳,另外我帮你找人的时候顺便扫荡了一下他们电脑,有发现呦。”男生笑眯眯地拿出几张照片,就看对面瞬间变了脸。白澍接过,刚瞥了一眼就冷笑着一扬手,照片纷纷扬扬落进人群——

    坑人还用自己照片来P,是该说是实诚还是蠢呢?

 

    ——姐妹们,都看视频了吗?

    ——看了看了,没想到白公子那么man,冲上去就打真是超帅>0<

    ——以后不能叫白公子了,得改口叫白大人~

    ——那帮人就是看着他们俩感情好嫉妒,那图P得也忒假,一眼就看出来了╮(╯_╰)╭

    ——楼上别马后炮,我在原图那帖里还看见你这ID骂彭大少呢!自己打脸啪啪啪( ̄ε(# ̄)☆╰╮( ̄▽ ̄///)

    ——资词楼上打脸!哪儿哪儿都有那么群跟风的墙头草。话说彭大少抱白公子抱真紧啊,尼玛男友力max了!

    ——男友力MAX+1

    ——男友力MAX+2

    ——男友力MAX+6

    白澍抱着电脑挨个给姑娘们点赞。

    彭楚粤坐在一旁,笑着抱抱他。

 

    第二天一早,白公子微博更新。

    “谢谢。”

    配图正中两只紧握的手,略微模糊了的背景里是一副双眼紧闭的睡脸,以及被子下隐隐约约露出的光裸的肩。


    这才是真·艳照。

 

 

【关于他们】

 

    大学的时候,一群半大小子很少考虑现实。但彭楚粤却考虑得很早,比白澍要早。他本来对未来的规划非常清晰,可遇见白公子后有段时间心里却是兵荒马乱。家中父母都在南边,而白澍已被推荐到了北京一个还算不错的剧社,演员生涯基本就算敲定,要他去另外的城市重新打拼,太不现实。

    是啊,现实。

    现实是根稻草,端看它是落在山顶,还是一头精疲力尽的骆驼身上。

    “事先说好,你别想着分手。”白澍听完他的顾虑,如临大敌。

    真傻。彭楚粤心里嘟囔,伸手揉揉他头。

    唯一庆幸的是,他们都还年轻,都还未来可期。

    父母听了他的决定,作为过来人只一针见血地问了一句话——是不是因为一个人?

    彭楚粤默认。

    父亲在电话那边爽朗地笑了:“那就努力吧。”

    彭楚粤也笑了。

    有什么比父母的支持更给人底气和信心的?

    Offer来自上海的一个公司,和学校保持着长期的人才流动关系,因此很早便盯上了彭楚粤,几次三番透过老师来试探。彭楚粤和白澍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尚有些犹豫不决,头上一痛便被白公子给扁了个正着。

    “彭楚粤你傻呀你?”白澍一边盯着电脑上公司简介一边絮叨,“要我说你自己去外边找什么都不如这个靠谱,光看看他们先前捧的几位就知道了你还在犹豫个什么?”话至此他抬头瞪视,    “别告诉我是因为我。”

    彭楚粤耸肩。

    白澍作剖腹吐血状:“我的彭大爷彭大少,我是文青不是玛丽苏,你顾着我做什么?北京上海飞机一个小时高铁半天搞定,我们排场戏还一天呢。去去去去去,赶紧去和你老师说约你签了,再有二话小爷斩了你。”

    彭大少心里温温柔柔的,眼睛亮得吓人,突然抓住他手腕往自己怀里一带——

    “斩了我?斩我哪儿?”

    这人眼神干净且清亮,白澍看着他瞳仁里面映出来的自己的脸,生猛地直接推倒啃上去。

    “彭楚粤,你丫真是越来越会撩了。”

 

 

    于是大四的下半年彭楚粤开启了飞行模式。

    公司提供的条件并不差,但白澍看着他每个月回来都能小一圈的脸还是心疼,因此格外卖力地什么鸡鸭鱼肉都招呼上,逼着彭·挑食boy·楚粤必须吃个精光。

    “……我要保持体型的。”彭楚粤对着一整桌的满汉全席,少见地显得有点委屈。

    白澍却无视了他家这口子难得的卖萌:“回来就是补的,你要不想吃也行,别回来呀。”

    闻言,彭楚粤默默在心里“切”了一声。

    这人他最清楚了,别人以为他软萌软萌的,实际——还真就是软萌软萌的,只不过有时候牙尖一点,嘴利一点而已。

    不过这种小刺扎着,舒坦。


    日子是过得飞快的,学校里凤凰花一开,便又是一季的离别。 

    “白公子,能不能和我们合张影?”有小学妹红着脸蹭到白澍身边,他倒毫不含糊,接过手机咔嚓就是一张。

    彭楚粤因为情况特殊,毕业证由白澍代领,正是训练紧迫的日子,丝毫腾不出时间回来参加典礼。

    “老白。”肖战一身学士礼服的黑色长袍过来,刚被人灌了点酒,脸上透着微醺的红。

    白澍和迷妹们挥挥手告别,转过来调侃似地拿拳头撞撞他胸口:“肖大帅哥要走了,刚还有小姑娘来跟我哭诉以后见不到你留在这学校还有什么意义。”

    “就你嘴贫。”肖战抱着本黑色的簿子冷哼,“票买好了?”

    白澍拍拍口袋:“好了,他说来接我。”

    “住哪里?”

    “他帮我订了个离公司不远的酒店,正好也在剧社旁边,我可以趁机过去看看。”

    肖战抿嘴一笑:“瞒了那么久,终于舍得告诉人家了?”

    “那是。”白澍轻哼,“这种消息就得等特别的日子再说,让他乱感动一把再爱上我一回。”

    “几点的飞机?我送你。”

    “一点。”

    “好你个重色轻友,下午明明还有聚会你就先开溜,小心我跟你那帮小粉丝曝光你。”

    “曝光啥?”韩沐伯又神出鬼没地从肖战背后蹦了出来,“难道——老白你有别人了!”

    “有你妹!”白澍佯装一脚踹去,“肖战你管一管!”

    肖美人耸肩:“你知道我拿他没辙。”

    韩沐伯一听来了劲,在一旁愈发得意地叫嚣:“老白你信不信我这就把你偷偷转去上海内什么什么剧社的消息先告诉彭大少!”

    “嘿我这小暴脾气!”白澍撸胳膊挽袖子,“韩沐伯有种你别跑!”

    “有种你来追!追上了就嘿嘿嘿嘿……”

    肖战再一次palm face——谢天谢地这就毕了业,继续和这俩人混下去他估计清誉难保。

    “老白你回来。”眼见着韩沐伯一溜烟跑远,肖战连忙叫住佯装要追的白澍,把手里的本子递过去,“留言册,赶紧的。”

    白澍摸摸下巴:“老肖你行不行,要个签名还那么拽。”

    “写不写?”

    “写写写。”

    打开本子,里面已经密密麻麻全是寄语,白公子毫不客气地翻到扉页,笔落在纸面正中没有一点迟疑——


    愿我们既有前程可奔赴,也有岁月可回首。

 

 

【暗恋那件小事•番外/完】

 


 


 

· 下午路上无聊,重看了一遍红五的所有表演——其实比起什么拍戏,我还是更喜欢他们站在舞台上的样子,是真正光芒万丈。要是哪天他们再能去唱歌去跳舞,我估计我真能zqsg的哭出来——舞台便乃初心。


· 结束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感谢现在还坚守在焚圈坚守在红五坚守在粤澍上的所有小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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