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说自话}

十几岁时我还不算个现充,生活无聊便试图在网上寻找存在感。当时混迹一个文手网站,起了个极其酸腐的名字,出了几本小书,认识了一群至今也不知是几岁的同好,呼朋唤友到处勾搭,一起搞了个什么学院什么杂志弄得风生水起不知疲倦,每日两三点爬起来写上几千字发上去连载等着第二天各种评论纷杳而来。现在想想当年的小编也是比较饥不择食什么文都收,现在看当真是羞耻play一场。😂

才不过几年而已,网站不再活跃外加学业渐重,已经好几年没有写过什么。但当年搞杂志时把什么大神都请进来的那个一百多人的群倒是还在,诧异的是过了这么多年竟然没几个人退出去,发个小广告,交流一下近况。

然后今天整理硬盘,突然发现一位江湖郎中在16或者17岁生日时给的贺文,那时候应正是身边朋友最多的年纪,模模糊糊记得大概是收了不少的生日文,偏偏我就留下了这篇,也不知是为什么。然后再一回忆作者,才想起就在几年前,我还曾花了八个小时把她新出的一部书完完整整读了一遍,回了一篇近万字(这点有待商榷)的长评。

我还记得那天我一个人在屋里看书看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哈。

这江湖郎中曾经是个卖药的,这两天QQ状态更新我一看,嘿,还在到处飘着呢。真好。


春到长门春草青

文/遥望

谨以此文,贺最亲爱姬宝的芳辰。祝卿茗:芳龄永继,福寿绵延。

看彩衣争献,兰羞玉酎。祝千龄,借指松椿比寿。

 

“姬——宝——”

“姬、宝、呃——”

对于耳边的噪音,卿茗很想不予理会。

但是——真的很吵啊!

忍了又忍,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她侧头:“小易你好吵!”

小易十分委屈:“可是你都不理我……”

屋里的老吊扇在“吱吱呀呀”的转着,如同一个行动不便的老人,每走一步都极费劲,颤颤魏魏慢慢悠悠,一圈一圈,欲快不得,欲罢不能地慢慢转着。就如这人世间的轮回一般,总以为到了终点,却哪知,却仍是一遍一遍地,不知停歇。

卿茗赤着脚坐在阳台上的藤椅里面,看着草木繁蕤的院落,刚刚刚落了一场雨,整个院子添了一番新亮,竟有一种“望中依约似潇湘”的感觉。初夏的轻风不疾不徐地吹着,她湿漉漉的头发一点一点地被风吹干,发丝,一点一点地扬起。

这该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吧!

不知怎地,忽就想起了那天看过的一首词。

天与秋光,转转情伤,探金英知近重阳。薄衣初试,绿蚁新尝,渐一番风,一番雨,一番凉。

黄昏院落,凄凄惶惶,酒醒时往事愁肠。那堪永夜,明月空床。闻砧声捣,蛩声细,漏声长。

虽时令不同,但……一样的此情此景难为人啊!

小易凑过来,“姬宝姬宝,你在看什么?”

卿茗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搂着双腿,微微地笑:“我在看……那个少年啊!”

小易顺着她的眼光望过去,“呀”了一声。

她看到院落外面的那棵木槿树下,站着一个身穿方格子衬衫的少年,阳光透过嫩绿的树叶,他的脸上跳跃着零碎的光影,那种美好的感觉就像春天初放的花,那种纯净、自然、坦城、明亮,因此就一直弥漫在了这个初夏午后的阳台上。

少女带着“看风景人”一般温暖的笑容,望着那个站在树下仰望着另一处风景的少年。

“姬宝姬宝,你认得他么?”小易拉着她问。

卿茗看着那个少年,目光暖暖,“他呀……”她微笑着,“我是他童年的阿娇呢!”

小易又“咦”了一声。

她再一次看向那个树下的少年。他的眼睛看着另一处,另一个院子,离得很近的地方。

长门一步地,不肯暂回车。

“为什么呢?”小易问。

卿茗想了想,该怎样回答这一个问题呢?

“因为……雨落不上天,水覆难再收啊;所以,昔日的芙蓉花,今就成断根草了。”隔了一会儿,她侧过头,“你明白么,小易?”

小易摇摇头。她不懂啊。

卿茗重又将头搁到膝上,忽然轻轻地唱:

喜马拉雅山呀,是谁温暖的家

湖水平如镜呀,照亮酸甜苦辣

太阳浮又沉呀,流过多少海拨

月亮圆又弯呀,看透秋冬春夏

有个喇嘛出家,啊!有个姑娘回家

女孩儿心里有个他,苦变甜

喇嘛眼里没有花,色变空

走马,看花,微笑,拈花

隔路,隔天涯

有爱的人最美丽呀……

……

小易听不懂,拉着她问:“姬宝,你唱的是什么?可真好听!”

卿茗摸了摸头发,干了。又看了看那少年,说:“只要心里有个他,苦就会变成甜了。”

小易大叫:“啊,姬宝,你怎么说你怎么说,他为什么……不要他童年的阿娇了?快说快说!”


他为什么不要他童年的阿娇了?

这个问题,好难回答啊!

小易,你总是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怎么回答呢?有些爱情故事连当事人都说不出口;有些爱情故事……只是一个回忆啊。要怎么说,才能说得清楚,说得明白呢?

可是,她的爱情没有故事怎么办呢?

她喜欢在午后的阳台上洗头,唱着歌,蜷缩在藤椅上凉头发。然后——等待着她的少年。

那个少年,会每天准时出现在那棵木槿树下,仰着头,看隔壁院子里的那个阳台。那个阳台上,有一个白色衣裙的女孩儿,每天午后坐在阳台上,看书、写字、画画。还有,她偶尔会听到她轻轻地哼着歌谣。

有一天,她听到女孩轻轻地念着:

我问佛:如何让人们的心不再感到孤单? 

佛曰:每一颗心生来就是孤单而残缺的,多数带着这种残缺度过一生,只因与能使它圆满的另一半相遇时,不是疏忽错过,就是已失去了拥有它的资格。

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啊,如莲花的开落。她想,这真的是一个令人无法讨厌的女孩儿呵!

“姬宝姬宝,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卿茗想了想,“嗯……因为他长大了啊!”

“因为他长大了?这是什么怪答案?”

卿茗拾起一旁的木梳,慢慢的梳着长发。她的头发很长很长,浓密的,如黑色的丝绸缎面一般。小易常笑她,不知青丝为谁留?

梳子的种类有很多,但她却独独钟爱木梳,因为木梳按摩头皮的作用,加快新陈代谢,头发会变得更有光泽。而且啊,这个轻百实的木梳上面有很美丽的雕刻,眉目宛然的姑娘,有着一头美丽的青丝,那青丝绕着梳子,一圈又一圈,绕成一个千丝网,里面结着千千结。

那千丝网里刻着四个字——结发与微。

是那样的……细密和旖旎啊!

小易第一次看到这个梳子,大惊小怪地叫着:“姬宝——你看你看,这姑娘不就是你么!”

嗯,梳子上的这个姑娘,有着和卿茗一样的眉眼。

“他因为长大了,所以就看上了别人,不要你了?是不是这样,是不是,姬宝?”

卿茗边细细地梳着头发,边想了想:“应该是吧。”

小易不满意:“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做应该是?”

卿茗轻笑:“因为我也不晓得啊!”

小易大叫:“你怎么会不晓得?你不是他童年的阿娇的吗?”

卿茗说:“是啊,只不过,有人四季轮回,有人却自囚瓶中,固守着不变的风景而已。有什么法子呢?”


是啊,有什么法子呢?

当少年还是孩童的时候,最喜爱同洋娃娃一般的卿茗玩耍,分别时总是会依依不舍,姬妈妈便笑着说:“那等你长大了,来娶我的姬宝吧!”

孩童坚定地点头,小脸之上誓言一般地严肃:“等我长大了,一定会回来娶姬宝!”

姬妈妈唷地笑了,“瞧这孩子,小嘴说出来的这些话儿。你若是想弄个黄金屋来藏我的姬宝,我可还不许呢!”谁都知道,童年贮之黄金屋的阿娇,后来变成了断根草。

虽不过是顽话。

金屋藏娇,本就是出贻笑世人几千年的大笑话。

但,大人们却记住了那个孩童的那一句小大人一般的誓言,时不时的,当做玩笑话提上一提,当做误乐。

我家姬宝将来不愁嫁不出去,早早的就被人定下来了!

不过是顽话,可是,后来怎地就又在学校碰上了呢?

彼时,孩童已然长成了少年,爱也不是爱,遇也未曾遇,像新春初至,花树未发的萌萌意思,一切都还是无立足境。但,只那一眼,那个穿着素白T恤的少年,便自此扎根在了少女的心里面,一切都好似露珠在花叶上颤抖着喜悦的卑微,顺着叶脉滴落下来,“嘀嗒”落进了心湖里,一圈涟漪,失去了踪迹。

从此,便彻底记往了这个少年,和记住了他孩提时说过的一句话。

但,对不起,他却忘记了。

我们一起数,一、二、三,木头人。我们一起记得好不好?

好不好我们一起数木头人?

可是,他忘记了,他们,仍旧是——相逢陌路。

要怎样记得呢?

谁记得,谁忘了。


小易在卿茗耳边聒噪:“姬宝姬宝,你的生日要到了咧!”

卿茗感动,难为她还记得。

“是啊,我的生日要到了,你准备送我什么?”

小易支着下颌,“送什么呢送什么呢?”很烦恼。

过了一会儿,她一把拉住卿茗,眼神熠熠:“姬宝,我给送你一个男朋友好不好?”

卿茗正在梳头,听到这句话差点扯掉长发。

男朋友……也可以当礼物来送的么?

就这么一侧脸,便又看到。他又来了,那个少年。

他今天穿着卡其长裤,和方格子的衬衫,依旧站在那棵木槿树下。

他忘记了年少时承诺过的那个阿娇,如今,他爱上了另一个温柔似水的子夫。

她梳着头发看着他,耳边是小易的声音。

“送你一个男朋友,让他给你建个黄金屋。断肠草,怎么就不能变成芙蓉花呢?一定可以的!”

她突然看到他将手合在嘴边,围成一个圈。

她梳发的手停住了。

“未稚——”

“未稚——,请一定要记得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未稚,原来,那个女孩儿,叫做——未稚啊!

果然是很典雅的名字呢!

小易总是说,她的名字太过古香古色,倒像是个古时候临窗描画对镜梳妆,才气纵横一笑倾君绝代女子。端庄妍雅,眉若春山,煊赫京华。

卿茗含笑睨她一眼,“小易你是说,这名字配我,倒是糟蹋了?”

小易跳脚:“呀呀,我可没有这么说!得啦得啦,姬卿茗,你现在的模样,韶华全盛,缱绻灵秀的韵致旁人学都学不来,别再引我夸你了!”

卿茗扑哧笑出声来。

他在叫……未稚啊!

那个念着:“我问佛:世间为何有那么多遗憾?佛曰: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即遗憾。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的女孩儿啊!

果然,无立足境,是方干净。

“好啊。”她对小易说:“那么,你送我一个男朋友吧!”


那么,你送我一个男朋友吧。

她依旧喜欢在阳台上洗头、吹风、看风景,偶尔唱着歌。

只是,那棵木槿树下,没了那个穿方格子衬衫的少年。

想必……他再一次离开了吧?

只是啊,只是这一次,他对着另一个女孩儿做出了承诺,是否还会再一次忘记呢?

扭头看看隔壁阳台上那抹依旧在看书画画的白色身影。

微微一笑。应该——不会了吧?

流水年年照落花啊……

小易说要送她一个男朋友呢。

忍不住抿嘴,不知道她要送一个什么样的男朋友给自己呢!

头发半干了,她拿着梳子慢慢地梳着,眼光再一次转到院子里,正午的阳光照得葡萄架树影斑驳,左边院子里,是她种的几株姜花,和一些满天星。只因为她从来都是面朝右边坐,只观注那棵木槿树,所以,左边的院子却极少被她注视到。

孤棹烟波,小楼风月,两处一般心。

原来……左边也是一样的草木繁蕤啊,那些景色,却也不比右边差。

“姬宝——”

“姬卿茗——”

她侧头,是谁在叫她?

左边院子外面,那一棵梧桐树下,站着的……可是一个少年?

“姬卿茗——,我喜欢你,请记得我!”

哎呀!

是谁呢?

透过树叶,光影照在青春的脸上,浮光略影里面,她看到少年仰头瞻望思念的余光,看到蓝天上的白云轻轻地流动,带着圣洁的光芒。

他——是谁呀?

小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姬宝姬宝,我送给你的男朋友,你看到了吗?”

她不说话,只看着树影下的那个少年。

微微地笑。

小易拍手笑:“这正是‘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站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所以,心动是没有任何道理的,也不必然有意义,因为它不需要道理,也没必要有意义。

所以,小易,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我接受。

《完》



 

一向不写后记的某人,破天荒的,写一个后记!

后记

原来我真的不会写短篇!

内牛满面……

可是,这是要送给某人的生日文啊,马虎不得!

于是,从某人要给她写的那一刻起,就在绞尽脑汁地想,我到底要写一个什么样的故事给她呢?

再于是,从明恋,到暗恋,到公主,再到女强人,某望想了无数个身份给她,结果啊结果,都不尽如人意……悲催……

但终于,在想了差不多三天之后,跟外甥女讨论典故的时候,突然就讲到了“金屋藏娇”这个故事,福至心灵啊!某望的任督二脉终于终于打通了……

于是啊于是,镪镪镪镪——

“童年的阿娇”的故事隆重登场!

但是——

好吧,某望不得不承认,都市文写顺手了——NND,带点古香的文居然写不来了!我咧……

但是谢天谢地,终于还是把这篇搞定了。

其实我很喜欢这个故事。

一直都想写一个在阳台上洗头,吹风,唱歌的女孩子,嘴角带着美丽的笑靥,似是在等着某个人的来临。

人如其名,姬宝,我没把你写走样吧?

阿弥陀佛……

PS:小易,阿稚……你们跟小姬如此的亲密的关系,不抓你们来客串实在对不起这么有效的人力资源。

别打我啊!

某望顶锅盖遁逃中……


 
标签: 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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