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澍」你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短\完\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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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楚粤最近日了狗了。

    狗:exm?

    陆思恒认为拿太阳公公作动词是种非常三俗的行为。

    啊呸。

    彭楚粤白眼翻上了天。

    

    狗遭倒霉的原因是一个人。

    一个男人。

    一个还算好看的男人。

    一个彭楚粤搞不清是想先掐再睡还是先睡再掐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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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融街最近新开了家餐厅。

    “三号桌龙井虾仁,十五号蟹黄豆腐,十六桌加一锅黑松露牛蛙。”

    后厨与餐厅仅以玻璃隔开,风声火起皆能入目,每日从十一点半开始就已是一片刀光剑影,戴着高帽的厨师一丝不苟地把所有头发收进帽中,穿梭在各个工作台前指挥自若。

    纯黑吊顶,纯黑四壁,甚至卫生间里纸都是黑色。纯黑的菜单封面一个烫金“R”字,虽然有高达五米的天花板还是从大门一进就压抑感爆棚。

    然而陆思恒看着满座的大堂,整个人都有些不好。

    扑街,你地都係抖M嘛?!

    彭楚粤一瞪眼,手中菜刀虎虎生风:“你有什么不同意的?”

    小人哪敢。

    “不不不,他们都是垂涎于您的厨艺和美色才不远万里天天排着队等着您的临幸——”

    “你的语气表示你对这句话很有意见。”

    手起刀落鱼头落地,陆思恒摸摸自己脑袋。

    “哪里哪里。”

    大哥,要点脸好么。

    “叮。”

    点餐器上蹦出新订单,彭楚粤瞟了一眼——一份外婆红烧肉,一碗米饭。

    开业以来第一次。

    切成九宫格的五花肉,用的都是最家常的配料,在菜单上连配图都没有的菜,就这样孤零零地扔在一堆山珍海味里,却是彭楚粤最爱。

    这么有眼力的家伙,是哪个?

    再看一眼订餐桌位——7号位。

    餐厅中一到十号都是留给单人的位置,巨大的玻璃窗前横着张同样漆成黑色的长条木桌,直直对着后厨,坐在桌后抬眼便能一览无余。

    正午阳光出奇的好,彭楚粤微微眯起眼睛去找那位懂行的客人,而那个位置上的家伙也恰巧一个抬头,视线在阳光中无声撞上。

    然后那人给了个大大的笑。

    咻咻咻。

    一个带翅膀的裸奔小胖儿砸到头上。

    彭楚粤忽然有些犯懵。

    就好像稀薄的晨雾向后退去后面前是贫瘠的悬崖,脚底石头一松整个人跌在云里,颠了三颠弹进被太阳晒到二十度的水中,无名心悸,又忽然从胃袋里颠出某种莫名又模糊的痛苦。

    错觉错觉,一定是错觉。

    死都不信世界上有一见钟情的家伙在陆思恒“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很同情你因为你看起来像个智障”的目光中猛地背过身去,耳根烧得连脖子都在出汗。

    “外婆红烧肉一份……我来做吧。”

    

    白澍是个近视。

    但他不喜欢戴眼镜。

    最直接的后果就是他经常会因为拼命瞪眼而头疼。

    譬如今天。

    一个上午自打坐下后就昏昏沉沉提不上劲儿,偏偏耳朵又尖,身后茶水间里的小八卦一个没漏——

    X经理又被夫人揍了。

    X助理的新男朋友是个开迈巴赫的富二代。

    公司旁边儿开了个新餐厅,味道一流。

    叮。

    别人脑袋顶灯泡,白澍脑袋顶一微波炉。作为一个恩格尔系数足有0.7的行走胃袋,再苦,不能苦肚子。

    于是干脆地抛弃包里还有些余温的煎饼,冲下电梯拐进门面有些奇怪的餐厅。

    噢,装修得还不错。

    味道闻着挺香。

    菜单很有个性。

    后厨很干净嘛。

    打量打量着,就隐约看见有个黑衣黑裤戴着高帽的家伙在向这边看,基于礼貌及“厨师是这世上最伟大的职业”这一信仰,白澍很给面子地朝人一乐。

    口粮还得拜托人家,表现得友善一点总不会错。

    也不知是不是他友善得还算到位,总之菜上得倒是相当快,浓油赤酱卖相极好,白澍听见肚子配合地在叫,也不等米饭了,直接拿筷子戳了一块放到嘴里——

    咦,没什么味道。

    甜是甜,咸是咸,但是红烧肉特有的油香却一点也没透出来。

    再嚼两块,还是这样,不禁有点失望。

    这么简单的菜都做成这样,那就没有必要尝试其它的菜了。

    正巧手边放着上一本顾客留下的意见簿,白澍想了想,提笔唰唰写下几个大字,唤来服务生,结账走人。

    看来世界上好吃的餐厅还是少啊。

    阳光有点太过刺眼,从屋内出来白澍一个趄趔,摸摸额头,一手凉汗。

    下午请假吧。

    地铁是没力气挤了,直接打车回家,从药箱里翻出体温计往嘴里一插——

    38.5。

    噢,果然发烧了。

    给自己冲杯板蓝根爬上床倒头就睡,五秒钟后复又弹起,茫然地对着天花板抓抓头发。

    是不是忘了什么?

    ……

    算了,睡觉。

    ……

    好像真的忘了什么很要紧的啊。



-2-


    “那个……粤啊……”

    陆思恒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呼唤。

    “你说……这是他写的?”

    阴风刮过,陆思恒一个冷战:“大、大概吧,他写完我就把本子拿过来了,是最后一个没错……”

    瞪着纸上“无味”两个大字,彭楚粤听见自己骨节一点点移位的声音。

    陆思恒偷摸移走:“粤啊,这个,人生难免有个第一次,习惯就好了……哦不,是时间会吞噬一切伤痛,总有一天你走到生命的尽头蓦然回首……”

    “他用什么结的账?”

    “现金——你不会想报复人家吧?”陆思恒一脸惊恐,“粤啊,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难免有个不喜欢你的风格的也很正常啊。”

    彭楚粤脸上浮现友善的笑容.jpg——“我才不会报复他。”

    厚厚的意见簿嘭地一下阖上。

    “我是要他有天心服口服说’好吃’。”


    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做FLAG。

    这个东西意味着一旦插上它,基本上就会被它打脸打得啪啪啪。

    彭楚粤的脸很疼。

    自打上次那人来后,已经过了十天,他每天中午晚上望眼欲穿地等,却总也等不来那个遭人恨的家伙。

    “粤啊,算了吧,人家那么写,当然不会再来。”陆思恒摸摸被磨得像镜面一样的刀,瞥一眼忙里偷闲守在玻璃隔断前的彭姓望客石。

    本以为自己随便一说,他也就随便一听,谁知彭楚粤一拍大腿——陆思恒的——头毛飞起。

    “我给他去送。”

    “……蛤?”

    陆思恒忽然有种某样东西即将粉碎性骨折的预感。

    “他不来,那就我去。”

    哗。

    “啥?”

    彭楚粤点头:我去。

    陆思恒表示:我去。

    这个被中二之神附身多年的家伙,要上赶着去给陌生人送饭?

    ……老天有眼!

    多年损友眼珠子一转就知道这位大爷发的什么疯,陆思恒嘿嘿一乐,并不想做主动戳穿的好人——笑话,活体狗血言情剧就放在眼前,不看热闹白瞎了他姓陆。

    于是在陆思恒居心叵测的帮助下,彭楚粤开始了每天中午拎着饭盒在金融街上四处闲逛的日子。

    偏偏白澍这两日身体没好利索吃什么都不爽快,也只能买杯咖啡在街上来回溜达,宛如晨练大爷。

    于是某天某条街的某一个红绿灯前,彭大爷碰上了白大爷。

    彭大爷干脆,直接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白大爷一愣,隐约记得这张脸在哪里见过,直到看见对方递过来的饭盒上一个火红的“R”字,一拍脑袋:“噢,你是那家的老板。”

    彭楚粤抿嘴点头,胳膊又往前送了送。

    白澍左看右看,有些犹豫:“这是……给我的?”

    彭楚粤索性把饭盒扔到他怀里。

    白澍很奇怪——世界上居然有这样奇怪的好人。

    彭楚粤浑然不知自己已get好人卡一张,跟着白澍来到街对面派出所的看门大爷边上听他搭讪:“大爷,拜托您件事。”

    大爷看小伙子白白净净招人疼,乐出一口大黄牙:“你说。”

    白澍指指面前抱臂俯视自己的彭楚粤:“我现在要吃他给的饭,如果一会儿我有什么不对,麻烦大爷您叫个警察先生出来。”

    大爷:“你们年轻人真会玩儿。”

    打开饭盒是扑鼻的香,白澍愣了一下——上次可有这种味道?

    噢对,他那个时候感冒发烧,什么都闻不出来。

    “那个,上次——”

    “你吃不吃?”听到“上次”两字就心肝儿颤,彭楚粤赶忙打断,白澍无奈,耸耸肩只好慢吞吞地送了一勺进嘴里,皱眉——

    “唔……”

    彭楚粤右手暗握。

    白澍突然抬头:“不错哎。”

    嗯,眼睛圆圆的,头发黑黑的,这小子活像只成了精的芝麻汤圆。

    耳朵又开始泛红,陷在某种遐思中的彭楚粤单手握拳放到嘴前轻咳一声顺便遮遮上扬的嘴角,假装深沉一点头,转身就走。

    就不信他不吭声。

    身后果然开口:“那个,老板……”

    “嗯?”回头,给个最冷静的眼神。

    “您顺拐了。”

    “……我就喜欢这么走!”

    白澍惊叹地目送彭楚粤同手同脚离开。

    那么好个人,怎么脑子不好使了呢。



-3-


    “老板,七号位一份干锅树菇。”

    彭楚粤抬头,瞧见一双月牙眼。

    心中得意。

    陆思恒在一旁幸灾乐祸:“你把位置天天空成那样,也不怕人家怀疑?”

    彭楚粤白去一眼:“怀疑什么?”

    陆思恒老神在在地靠墙乱笑——感情这位大哥还没反应过来。

    “他最近天天来?”

    彭楚粤用一个简洁至极的字回答了他:“哼。”

    哦,天天来。

    “除了吃饭就没什么进一步表示?”

    “……哼。”

    哦,没有。

    “也没要到人电话?”

    “……”

    嗯,都没有。

    陆思恒觉得自己阅读理解水平已然超神。

    “那么请问彭大王,这半个月来除了中午给他做饭晚上给他做饭,您还干了什么?”

    彭楚粤干脆甩给他一个后背。

    得,戳痛点了。

    陆思恒赶紧顺毛:“想不想听陆老师建议?”

    手里动作一顿,以眼神示意继续。

    “你看那家伙秀秀气气的,小说里都说傻白甜最吃霸道总裁那一套,彭大王,发挥你的中二精神,绝对瞬间搞定。”

    彭楚粤皱眉:“我为什么要搞定他?”

    “……”

    问得好,我竟无言以对。

    “……为了让你多个死忠粉,我强烈建议你和这位客人打好关系。”

    陆思恒觉得除开阅读理解水平,他胡诌八扯水平也已入神。

    彭楚粤眼神充满了怀疑:“我为什么觉得你不怀好意。”

    “……哪那么多话,你去不去?”

    “……去。”

    陆思恒连忙推他:“那就这个,你亲自端出去,顺便搭两句话。”

    冲着锅中金黄色的茶树菇眨眨眼,又偷瞄一眼7号位上捧着手机直乐得白澍,彭楚粤沉默。

    

    “我说白小弟,最近中午叫你你不来,晚上叫你你也不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合群?”

    单人座是高脚椅,白澍坐在上边,腿一晃一晃地打摆子。

    “找到家好吃的,对不住了。”

    “呦,哪家大厨能把你一拐就是一个星期?”

    白澍打字的手突然顿住,想了大约有半分钟。

    “一个长得还挺好看的大厨😊”

    “咳。”

    头顶投下一片影,旁边有人小声低呼,白澍抬头,沿着那人腰间黑色的围裙往上扫到胸前微微敞开的领口,到喉结,下巴,鼻尖,耳根,眼睛。

    一双特别好看的眼睛。

    “彭老板?”

    放下手机,白澍眯眼笑。

    彭楚粤觉得围观群众碍事极了。

    面前盘子放下,白澍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却只看见那人走开的背影。低头,手机屏幕亮得刺人眼。

    白澍忽略了一点:他近视,所以总下意识觉得别人视力和他差不多,却是忘了自己刚换了一支屏幕巨大的手机,以及彭大厨一双视力绝佳的眼。

    彭楚粤摇摇晃晃回到厨房,陆思恒还靠在门边哼歌:“怂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我知道你只会用行动表示……”

    我的内心只觉得好笑,甚至还有些平静。

    身后突然有人叩门,彭楚粤回头,就看见一张脸贴在玻璃门上。

    陆思恒突然咳得超大声。

    伸手,开门,彭楚粤在想自己的发型有没有因为刚才走得太快而乱掉。

    “老板,你好。”白澍靠在门外笑,手指无意识地互相绞在一起。

    彭楚粤皱眉:“菜有问题?”

    白澍一愣:“没有……就是我朋友多帮我要了一张各国美食展的票,你算是我认识的唯一一个对这方面感兴趣的人,所以就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竖起两根手指对天起誓,“我包吃包喝。”

    看美食展还要包吃包喝?

    彭楚粤只觉得那两根手指尖晃得自己心痒,胸口一股暖气冉冉腾起:“嗯。”

    “啊?”

    “好。”一张修长的手递到眼前,“票?”

    “啊,噢,那个……票我还没拿到,等拿到了给你送来。”

    “……唔。”

    陆思恒实在看不过,跳出来问:“要不你先把手机号给他吧。”

    白澍像才反应过来一拍脑门:“哦对,你先把手机号给我吧,好联系。”

    彭楚粤看他从口袋中掏出的手机,瞬间想到了什么,胸口那股气三花聚顶跑不出去,愣是又憋了个大红脸。

    陆思恒还在一旁哼歌,越看越觉得不对。

    到底谁才是傻白甜啊喂。



-4-


    所谓美食展,就是装修得高大上的路边摊儿。

    要是这个主意是陆思恒出的,彭楚粤能直接把门甩他脸上。

    但架不住他这人双标。

    于是彭楚粤一身黑衣黑裤捧着一杯冰美式出现在展馆门口,力求完成陆思恒要求中白澍出现时自己必须摆出的完美pose。

    “嗨。”

    肩膀上轻轻一拍,白澍从身后蹦了出来:“你来好早。”

    他额头上皮肤白白腻腻的还泛着汗光,说话声音有些气喘,彭楚粤又有些走神——怎么那么像只刚出锅的包子。

    “你跑过来的?”

    白澍扯扯领子:“是啊,早上起晚了。”

    “……要不要喝点东西?”

    其实彭楚粤本意是旁边就有咖啡馆,不过他因为来得太早pose摆得太长导致胳膊有些僵地抻得老长,再端着杯咖啡倒活像个人形杯架,白澍也误会得很彻底,愣了一下抬头笑笑,直接拿过他手中咖啡抿了一口:“谢谢。”

    眼睁睁地看那双嘴唇印在自己杯口唇印上,彭楚粤觉得自己好像山间风拂过的一棵树,因风中的熨帖温度而簌簌开了一树黄花。

    “走吧。”

    “……哦。”

  

    展馆逛一圈下来,彭楚粤深切觉得自己就发量而言入错了行业。

    厨师为什么大多数都没头发,这是一个可能堪比量子纠缠的世界性哲学统计学问题。

    看过无数摊位后一个个N阶可导的光头,彭楚粤终于决定在亮瞎双眼之前带着吃得心满意足的白澍逃离展馆。

    “你都没吃什么…很无聊吗?”

    彭楚粤看他一眼,反问:“你很喜欢?”

    白澍点头:“我喜欢一切有烟火气的地方。”

    他说话时头发跟着跳动,烟火气三字出来莫名有种安谧的畅快,彭楚粤也来不及细细把出口的话过脑,突然停下:“你……为什么都没再点过红烧肉?”

    白澍诧异抬头,很认真地想了半分钟:“我一直没和你说,那天我感冒了,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

    “我以为你真心觉得不好吃。”

    “……大概因为我最喜欢它,所以怕就算感冒好了,也不是我想的那个味道。”

    他语气万分小心,彭楚粤觉得自己枝上黄花又开始怡悦地摇晃。

    空中阴云聚积,黑脸的云后有雷鸣轰隆。

    彭楚粤抿嘴:“去我那里避雨?”

    白澍抬头看看天,低头看看他,只歪头笑着没有说话。

    天还没下雨,又在避个什么?


    餐厅每月固定一个周日休假,天上第一滴雨砸下来时彭楚粤刚刚打开门口暗红色的灯。平时坐得满当当的大堂空无一人,只有墙上黑砖静静反着两个人的影。

    去后厨倒了杯热水放在桌上,白澍坐在窗口看玻璃上纵横的雨痕:“这雨……一时半会儿下不完的样子。”

    彭楚粤点头,看着杯子里晃晃荡荡的云影,忽道:“你饿么?”

    白澍回头,也不惊讶:“你做什么?”

    “你等等。”

    彭楚粤扔下三个字转身进厨房,系上围裙,认认真真将额前每根头发拢进帽里,镜子对着玻璃隔窗,余光能看见窗边那人目光一直追着他,厨房只有胸口安静的心跳声,通过血管砰砰打进耳朵。

    肉块冷水下锅,焯过后直接送入冒烟的油锅,高温逼出肉内肥腻的油脂,瞬间就是焦脆金黄。炒冰糖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们谁也不急,一个低头在锅中慢慢画圈,一个坐在窗边默默旁观。左手黄酒右手花雕同时倒入,满锅哗然,再加水倒肉大火煮开转了小火,加了葱姜香料,盖上锅盖,转身自酒柜中捞出一瓶酒,拿起两个杯子推门而出。

    白澍托腮望着他笑:“要等多久呢?”

    “四十分钟。”杯子放到桌上,因为没了头发遮挡眼中亮极,“你能喝酒?”

    白澍对酒不是很懂,只能照着瓶身上标签念:“阿斯蒂?”

    彭楚粤难得微笑:“你尝尝就知道。”

    意大利人是全世界出了名会撩的人。

    所以他们也酿出了全世界最会撩人的酒。

    彭楚粤挑酒全凭感觉,如果陆思恒知道他拿了什么,绝对会惊掉下巴。

    有种事情,无师自通。

    澄黄的莫斯卡托葡萄被做成澄黄的酒液,杯中果子与花香沉厚又不轻佻,像织成一张满是香气的网铺天盖地地裹下来,一闻即醉。

    白澍闭着眼闻一鼻子,微微睁眼:“我要是和尚,光这么一闻,就是破戒了。”

    彭楚粤第一次对他笑得露了牙。

    白澍翻着手机里照的照片,不时抬头给彭楚粤指指一个二个锃光油量的光头。外面是暮色雨声,室内安静如又深又暗的水潭,舌尖裹着清甜醇厚的酒,彭楚粤本就不是爱说话的人,此刻更是不愿贸然开口,随手抓过自己的手机胡乱翻开,点来点去也不知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

    相互沉默着,就等于相互赠送了片刻生命。

    指尖一拨,突然顿住,一行小字跃然入眼。

    ——人生三大舒畅事:夏夜暴雨,爱到五分,酒至微醺。

    一句话反复咂摸,彭楚粤偷瞄一旁,不自觉弯了眉眼——噢,好像不小心多了几分。

    心思跌宕时,忽然被白澍突然调亮的屏幕晃了一眼,眯眼,不小心瞥到超大的屏幕上打开的笔记本正中写着一句话——

    “抓到你了。”


    肉做好时酒已下去半瓶,白澍喝得有些晕乎,半眯着眼看一身黑衣的男人把盘子放下,颇有些急不可耐地就着米饭把肉送进嘴里。颤巍巍的肉块上枣红色糖汁晶莹流光,外糯内软肉丝成缕,舌尖一挑尽是融油,米饭蒸得最是温柔,同肉一起化在嘴里,五味俱全。

    “好吃。”

    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又埋下头去。

    彭楚粤坐在旁边托腮看,他额前的头发像棉花糖分明的糖丝,只觉得上前咬一口就能融成满口的甜。

    他说了好吃。

    不过这种事情早已不重要了。

    彭楚粤歪着头想,因为他突然发现可能好吃的并不是什么红烧肉。

    被竹叶包着的小肉包,漏着一点馅的芝麻汤圆儿,入口即化又甜得腻人的棉花糖,什么都好。

    总之,这家伙本身看起来很好吃就对了。



-5-


    彭楚粤和白澍勾肩搭背一起出现在“R”里时,陆思恒下巴真掉在桌上。

    他是不是不小心按了快进,谁能告诉他剧情何以跳跃至此?

    “你朋友好有意思。”白澍戳戳眼前呆若木鸡的家伙。

    彭楚粤面无表情伸手,五指张开抓住他头顶,强行把那张脸扳向自己。

    “他有什么好看的。”

    噢,无形虐狗,最为致命。

    陆思恒好容易回过神,又背过了气。


    自打尴尬的初见后已有三月,一日中午,陆思恒闲着没事又来“R”中小坐,看着白澍欢欢喜喜地坐在自己位置上盯着厨房中的彭楚粤边啃自己的红烧肉,忽然心中歪念又起:哎,小白同学,不是我说你,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实在太没情趣了吗。

    白澍歪头:我很有情趣啊,我昨天才夸彭彭长得帅。

    陆思恒摇头:NONONO,他那天想那啥那啥你,你怎么没理解。

    白澍满脑门子疑惑:哪啥哪啥?

    陆思恒轻咳:就是……那啥嘛。

    自打某人开窍之后,他自觉就越来越像个拉皮条的了。

    白澍嘴里啃着肉,忽然对彭楚粤招招手。

    陆思恒看那人擦手颠颠儿跑出来,有种不好的预感。

    “彭彭。”白澍仰头一笑,“思恒说你要那啥那啥我,那啥那啥是啥啊?”

    彭楚粤:“……陆思恒你找死吗?”

    于是那天陆思恒得出了这么个结论,他以前想的什么霸道总裁傻白甜都是胡扯——彭楚粤顶多算个巴嘎总裁,但白澍却绝不是个傻白甜。


    彭楚粤晚上回家时被路过的车溅了一裤腿泥巴。

    日了狗了。

    白澍在一边,想起陆思恒中午说的话,乌亮亮眼珠一转:

    “汪。”


-FIN-


 @姜郎才尽 狗蛋生日快乐~真是不好意思你的脑洞被我歪成这样了,勉强看吧~

我对肉是真爱😂 粤粤的生日文通篇也都是红烧肉【各种意义上的palm f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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